太醫院是在內宮之外,看上去不大的庭院,有兩進的門,四處佈置得極規整,樹木蔥鬱,也種了些花草,與別處稍有不同的,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走到第一進院子,姜灼不時瞧見有太醫或醫女進進出出,想來是去往內宮給貴人請脈去,顯得頗為忙碌。
侍人並不多言,只在前面帶路,領著姜灼往第二進院子走,一直來到一間兩層樓閣之前。
樓閣為木製,呈六邊形,掩映在幾標株葉茂密,需要幾個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起來的老樟樹後面,大概是位於太醫院是最頂角,並沒有人走動,四處顯得極其安靜。
姜灼站定,抬頭望向樓閣門楣,只瞧見上面明晃晃三個大字「藏典閣」,不由激動了一下,一時心頭那些愁雲竟也散了。
「此處便是太醫院藏書之處,請女郎稍候,雜家同伍太醫說一聲。」侍人回身囑咐一句,先自進了閣中。
姜灼早聽師父提到過藏典閣,說此處是集天下醫經、藥典於大成之所,早已心嚮往之,今日進宮居然能來到此地,免不得心下一陣雀躍。
「你怎得來了太醫院?」一個頗有些不善的聲音猛不丁在姜灼身後響起。
姜灼回頭一看,來者居然是魏菓瑤,姜灼暗自苦笑,遇到這一位,真是叫人無話可講。
但見魏菓瑤此一身醫女打扮,雙手捧幾冊書簡,想來也是準備進藏典閣的。
長安城中貴女皆不好惹,魏菓瑤尤其,姜灼無意招她,也只隨便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為何不回話?我可是七品醫女,你竟敢藐視,果然是外鄉人,不懂一點規矩。」魏菓瑤冷冷地訓斥道。
姜灼不願與她糾纏,勉強衝著魏菓瑤福了福身,也算是給她面子了。
魏菓瑤哼了一聲,顯然並不肯放過姜灼,繼續咄咄逼人:「太醫院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你擅闖到這兒來,倒是不怕被殺頭?」
正在魏菓瑤衝著姜灼大發淫威之時,侍人走了出來,看看魏菓瑤,也沒有理會,直接上前對姜灼道:「雜家已稟明伍太醫,太醫請女郎進去。」
魏菓瑤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服氣地嚷道:「這女子並非太醫院之人,如何進得了藏典閣,這般公然違背宮規,伍太醫難道是老糊塗了?」
侍人看了看魏菓瑤,大概也不知道這醫女是何方神聖,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而是領著姜灼進了藏曲閣。
「不許進!」魏菓瑤乾脆攔到姜灼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