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芙這下才放心,她方才一直心下忐忑,王昭儀會不會因為平陽公主這般無理恨屋及烏,將駙馬之事怪到自己父親身上,現在看來倒也還好,王昭儀並無追究之意。
接下來王昭儀表現,更讓王瑜芙鬆了口氣,只見她拉過王瑜芙,對諸葛曜道:「曜兒,這位便是少府之女王女郎,平日多來宮中陪我的,倒是個好孩子。」
諸葛曜只隨意「嗯」了一聲,並沒有什麼多餘表示,甚至不過掃了王瑜芙,連她模樣都沒太在意。
感覺諸葛曜似乎打量了自己一眼,王瑜芙的心緊張地直跳,只是她又想起了另一層。
王瑜芙一大早便進宮,一直待在華房殿,還不知道聖上對她爹會如何處置,會不會就此斷了自己的上進之路。
其實王巍之所以要想辦法替駙馬脫罪,也是想借著幫了平陽公主的忙,在諸葛曜跟前賣個好,終究是為了她這個女兒著想,只如今事情急轉之下,很明顯,諸葛曜根本不領這個情,甚至是反戈一擊,真是叫人著惱!
「母妃,此事已了,您不必掛懷,」諸葛曜看到王昭儀臉色微沉,少不得要勸上幾句:「過幾日,皇姐或能想通了。」
說罷,諸葛曜抱拳告了退,實在也是太晚了。
王昭儀望著諸葛曜遠去的背影,心中頗覺委屈,好好一個壽誕,竟這般草草收場,王昭儀嘆了口氣,示意平陽公主同王瑜芙也退下,自己無精打采地回了後殿。
天色漸漸暗下,宮門瞧著便要下鑰,諸葛曜只一個勁地往外走,剛踏出內宮沒幾步,便聽到後面有個女子在叫他:「膠東王,可否留步?」
諸葛曜一愣,轉身看去,原來是兩名女子從後面跟了上來。
前頭一個諸葛曜認得,就是方才在華房殿裡的王女郎,後面那位老婦,想必是她的奴僕,諸葛曜有些詫異,不知她們所為何來。
「不知王女郎何事見教?」既然是被人叫住,諸葛曜也不好不理不睬,雖然他心下著急要走。
本來他還打算今日去曹坊巷見姜灼,這幾日出了那麼多的事,自己居然一無所知,當日在鄭公墓前說的話,真是成了笑話,諸葛曜一定要同姜灼解釋一番。
只是今日在宮中盤桓太久,再被人這麼一攔,這天色已是太晚,諸葛曜不免覺得有些喪氣了。
王瑜芙走上前兩步,福了福身道:「殿下,小女特來向您請罪的。」
「王女郎不必如此,」知道對方是來說駙馬之事,諸葛曜耐著性子回道:「倒是令尊為官失於嚴謹,此種枉法之事,傷的是皇家尊嚴,不如請女郎代為告知,日後王少府當要多多自省,下不為例。」
這一下王瑜芙倒鬆了口氣,聽膠東王這意思,王巍看來並未受到重罰,自己爹極會審時度勢,這官做得也當真是穩,想必此回,又是個小懲大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