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巍一驚,立時瞧了女兒一眼。
王瑜芙此時束手而立,頭微微地低下,看不清面上表情。
王夫人走到近前:「大人,這位王夫人可是將咱們阿芙好一通誇獎,更說隴西王慕名我家女郎已久,願以正妃之位迎娶。」
書房之中,靜默了好一會,最後王巍才問道:「夫人,此事可曾答覆了人家?」
「雖是心中歡喜,不過未得大人您這一家之主點頭,妾可不敢隨意應下。」王夫人呵呵直笑:「說來還是我家阿芙不凡,不管嫁與誰,竟都是要註定母儀……」
「阿孃慎言!」王瑜芙猛地喝了一聲。
王夫人立時住嘴,訕笑道:「便算是阿孃口快了些!」
「夫人且回正院,讓人準備些吃食,本官隨後便到。」王巍一揮手,將王夫人打發了下去。
沒一會,王巍稟退旁人,這才問王瑜芙:「此事……阿芙如何來看?」
「隴西王急於求阿爹的支援,這才祭出這一招,倒也是他想得出來,還有,他或是信了長安城中關於女兒的那些傳言,想為自己上位添一些助力。」王瑜芙不慌不忙地道。
王巍嘆了口氣:「你有所不知,前幾日便有御史開始陸續參奏徐國公,也不知如何想出來的藉口,盡皆莫須有,竟還有說,他隨聖上祭陵之時,堅拒不跪,居功自傲,藐視皇家。」
王瑜芙好笑地道:「誰人不知徐國公腳有殘疾,早就跪不得的,想是徐國公是個耿直的,不聽拉攏,隴西王一派急紅了眼,便開始給人羅織起罪名來。」
「老夫還在想,隴西王今後,會如何對付咱們,卻不料……」王巍嘆了口了氣,他到底沒料到,隴西王竟是對他施以懷柔之策,準備以結成姻親的方式,取得王巍的支援。
其實若不是王瑜芙生生地攔下,王巍現在怕早就是隴西王的擁躉,也不會擔驚受怕這些時日。
王巍心嘆,說來王瑜芙就是一根筋的,竟認定了膠東王,以至於認了死理,王巍當初就是被王瑜芙信誓旦旦地說服,才站到了膠東王身後,如今他已然大為後悔,覺得自己完全是被女兒架上去的,真真迷了心竅,再看如今隴西王的勢頭,王巍深覺誤信了王瑜芙。
「你若真不願意的話,」王巍如今騎虎難下,又不願違背女兒的心意,只好勉強道:「我便尋個藉口,回了隴西王。」
未等王瑜芙的答覆,王巍站起身來:「為父知道你的心思,自不會逼你,不過……今日宮中下旨,華房殿中侍候之人裁撤大半,日常定例也從減,此乃聖上親自下旨,據說仙雲長公主上書,說王昭儀宮中之人已然逾數,不符禮法條規。」
「聖上下的旨?」王瑜芙吃了一驚,王昭儀失寵了?
「聖上與仙雲長公主自來姐弟情深,」王巍點頭:「如今仙雲長公主連後宮之事都開始插手,你當知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