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王瞧著被眾奴僕圍著,卻不肯服輸,非要擋在乳母和孩子前頭的姜灼,竟「噗嗤」笑了出來,揮了揮手,讓那些奴僕都下去,才道:「這個姜灼是個瘋子倒也沒錯,不過……本王就是信她,你等又能如何?」
一時王攀的臉色有些變了,魏菓瑤更是吃驚不小,仗著自己家世高貴,上前稟道:「殿下,姜灼在藥中竟下了人參,豈非是有意要害女郎,家師心地仁慈,一心只為救人,只這姜灼胡攪蠻纏,還出手傷人,切不知心中是何盤算。」
「我家女郎這點小病,用不著麻煩太醫院,請回吧!」隴西王不冷不熱地道了一聲。
此時王攀生生地愣在原處,顯是沒想到,隴西王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翼兒,不得如此。」仙雲長公主咳了一聲。
隴西王此時也有些生氣,旁若無人地直接上前,抱過乳母懷中已經哭得大把大把淌淚的孩子,問姜灼:「怎得還有些喘?」
「回殿下,還需服一劑才得痊癒,」姜灼忙回道:「只是,那藥…….方才被人潑了。」
「那種害人之藥,家師潑了理所應當!」魏菓瑤不服輸地道。
隴西王狠狠瞪了魏菓瑤一眼,嚇得她往後一退,隨後隴西王大吼一聲:「都還愣著裝死不成,快端藥過來!」
「翼兒,不可如此,」仙雲長公主看到王攀老臉都氣白了,忙上前解圍:「王太醫令昨晚在未央宮候了一夜,今日一早不,辭辛勞便趕了過來,全是出於好意,且他行醫多年,醫術有目共睹,你怎可偏信一個黃毛丫頭。」
隴西王抱著女兒又哄了哄,語帶譏諷地道:「王太醫令之醫術,果然有目共睹,本王佩服不已,只本王之女真沒那麼嬌貴,隨便尋個庸醫治治便罷了,死不了就成。」
不一時,有人將湯藥送了上來,隴西王接過聞了聞,特意問了句:「可是那庸醫開的方子?」
端藥之人稍愣一下,隨即回道:「正是姜大夫所開的湯藥。」
「姜灼,此處交給你了,」隴西王直接將藥遞給她。
此時王攀再待不下去,衝著仙雲長公主做了一下揖,想了想,還是對隴西王拱拱手,也不管他回不回應,帶著魏菓瑤便走了出去。
「你這孩子,何苦得罪人家,」仙雲長公主很不高興:「不看僧面,也當看佛面,日後大家好歹也是親戚,你方才有些過了。」
隴西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上前對仙雲長公主道:「侄兒受教了,方才一時激動,竟是亂了方寸。」
「你還年輕,日後說話做事要謹慎,回頭我自會同王家人解釋,你啊,竟是讓姑母操心。」仙去長公主忍不住抱怨。
「姑母這兩日辛苦,寶兒之事勞您多操勞了,不如讓侄兒陪您回去?」隴西王這時笑著問道。
仙雲長公主方才還生著悶氣,不過出現手不打笑臉人,她也不好駁了隴西王的面子,再瞧著自己最看重的侄子一臉恭敬地候在那,仙雲長公主便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