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笑笑:「倒也不妨事,請夫人放心,小女是知道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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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到姜灼坐診之期,正自忙碌之時,鄭柯扶了一位手腳皆有些顫巍巍的老者進到診堂,特意搬了把椅子,請他坐到一旁,老者雖瞧著衰弱,倒是精神尚可,一直笑眯眯坐著,看姜灼替人診治。
姜灼先時並未注意,待有醫女上前,領著她剛診完的病人到外頭取藥,姜灼剛一抬頭準備鬆鬆筋骨,不經意瞧到老者,竟激動地站了起來:「伍太醫!」
花廳之中,伍太醫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在瞧這段日子姜灼一直在整理的部分鄭無空行醫筆記,卻是將鄭柯送過來的賬本扔在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這時姜灼走了進來,上前斂衽施禮:「伍太醫,勞您久等了。」
「哦,灼灼忙完了?」伍太醫笑著瞧向姜灼:「老夫一直在看你集結出來的醫案,灼灼做得不錯,日後鄭公醫案若得流傳出去,必能惠及天下百姓,也是你師父沒白收你這徒弟。」
姜灼恭敬地答道:「伍太醫謬讚了,小女本就才疏學淺,整理之時一直戰戰兢兢,總擔心有何處疏漏,汙了先師的醫聖之名。」
「你這孩子,少在我跟前說這些有的沒的,」伍太醫哈哈大笑:「你這本事,老夫可是瞧在眼裡。」
姜灼一時倒紅了臉,上前給伍太醫續過茶,便問道:「只不知今日伍太醫撥冗前來,可有何事指教小女?」
「倒讓你猜著了,不過老夫今日過來,並非指教,而是想你幫老夫一個忙。」伍太醫笑道。
「小女不敢當這‘幫忙’二字,」姜灼答道:「請伍太醫吩咐便是,小女定當照辦。」
伍太醫捋著須,想了想道:「得空到宮裡去瞧一位病人,可好?」
姜灼有些驚訝,不知哪位病人,還需伍太醫親自來請,再說太醫院就擱在宮裡,不知是何病症,竟連他們都束手無策了。
「不瞞你說,乃是膠東王的生母王昭儀病重,」伍太醫嘆道:「如今膠東王被貶,這宮中本是勢利之地,繁華之時,自是有人錦上添花,然或遇了寥落,便由著人避之不及,去與不去,倒是看灼灼自己的意思,老夫也不強求。」
「自是要去的,為醫者便是治病救人,伍太醫既信得過,小女在所不辭。」姜灼並不猶豫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