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也是一臉的迷糊:「嬤嬤,方才我陪著女郎在你屋裡睡著了,起來餵過奶,便覺得動靜不對,出門瞧去,長公主府的人竟都走了,這才過來討個主意。」
譚嬤嬤一時大喜,轉頭對偠美人道:「夫人,既是女郎回來了,您還有什麼放不下的,日後好好過咱們的。」
姜灼卻在一旁皺緊了眉頭,猜不透仙雲長公主突然把孩子送回來到底是何意,按她對這位長公主的瞭解,她絕對無此好心。
「嬤嬤,扶我下去,我去瞧瞧寶兒,」偠美人伸出手。
姜灼卻走上前,笑道:「女郎那兒自要去看的,不過夫人得先把這藥喝下。」
偠美人嘆了一聲:「喝了又有何用,」不過還是接過藥碗一飲而盡:「便如此吧!」
眾人扶了偠美人要去譚嬤嬤的屋,倒是偠美人不忘囑咐譚嬤嬤一句:「嬤嬤,天色太晚,讓馬車送姜大夫回去吧,要不你親自跑一趟,畢竟是女孩兒家,千萬別出了事,嬤嬤定要將她送到藥鋪。」
譚嬤嬤忙應了聲「是」,便要陪姜灼離開。
姜灼福身正要告辭,偠美人忽然又望著她,道了一句:「寶兒之事,我便指著女郎了。」
姜灼立時應道:「夫人盡當放心。」而就在這時,偠美人又上前來,將手上一隻玉鐲拔下,塞到姜灼手趕時髦:「別當這是賞賜,這世上真心待我的不多,你便當一份感激收了,全是我心意。」
姜灼忽然覺得偠美人今日似有些古怪,不過見譚嬤嬤對自己使眼色,讓她不要拂了偠美人的心意,便也雙手接過,細心收入懷中,轉身離去了。
翌日。
華房殿外臺階下,楊嬤嬤正等得焦急,遠遠瞧見姜灼過來了,自是上前拉了她,道:「江常侍讓人傳話,說今日姜大夫要過來,娘娘早就盼著了。」
姜灼福了福身,隨著楊嬤嬤往殿裡走,不免打聽道:「娘娘這幾日可是好些?」
「雖沒有好,不過也未添別的病症,於娘娘來說已是安慰。」楊嬤嬤笑道。
這話倒叫姜灼好生納罕,《金匱要略》所記百合地黃湯,乃是治療百合病的專藥,自為了標本兼治,絕非只求不添別的病症,仍叫病人受虛火之苦。
內寢之中,姜灼向王昭儀見過禮,便上前診脈,沒過一時,只見她眉頭又不由皺緊。
「姜大夫,可是又出了問題?」楊嬤嬤自是上來打聽。
王昭儀卻道:「想來本宮這病也是沒法子呢,暫且這般將養著,只盼能活到我兒回來之時,便算圓滿。」
姜灼低頭沉思了片刻,心下倒是疑惑得緊。
這時有宮女端了參粥進來,姜灼忽然心下動了動,想起楊嬤嬤曾說過,王昭儀之前服過不下十劑的湯藥丸劑,每服一劑,則病重一分,那麼會不會是病情延誤太久,王昭儀中氣虧損,這才讓藥力盡是不得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