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焯投靠的仙雲長公主此時早無了聲息,已是閉門謝客,聽當日鄭簠的意思,鄭焯也準備回隴西了,卻不想,她今日居然出現在徐國公府,方才姜灼倒是全無瞧見。
走到近前的鄭焯掃都沒掃姜灼一眼,似乎根本沒瞧見這麼個大活人,倒是同王瑜芙點了點頭,隨即上了平陽公主的車。
姜灼有些不解,她記得這位鄭焯本是仙雲長公主的心腹,如今又跟了平陽公主,未免改弦易轍得太快了些。
說來姜灼今日倒是見了不少人,臨上車前,她居然無意中還瞧見了姚玲兒,這丫頭可真是許久不見,這一回跟在魏菓瑤身後,想是陪她來赴壽宴的,瞧著兩人甚是親密。
今日奇事多多,姜灼搖搖頭,自是進到了車裡。
譚嬤嬤倒是興奮得很,方一坐到姜灼旁邊,就緊著問她:「女郎,今日可瞧著順眼的了?」
姜灼失笑:「嬤嬤,皆是順眼,只不過滿眼都是些女郎家。」
譚嬤嬤好笑地拍了拍姜灼的手:「奴已然聽說了,徐老夫人當著眾人之面要為你保媒,馮嬤嬤還同奴講,徐老夫人極是喜歡你,竟說要將女郎當自家女兒看待,國公府何等門第,這份榮光,可是求都求不來的!」
姜灼也說不得什麼,只能笑了一笑。
倒是譚嬤嬤又靠姜灼近了些,低聲道:「那一頭,女郎還是儘快丟下吧,馮嬤嬤說了,她家女郎竟是個痴情的,當初隴西王來求親,竟是死活不肯,最後乾脆裝病閉門謝客,私底下偷偷跑去膠東,便是連女郎家的名聲都不顧了,再加上少府有輔幫之功,而今膠東王就算心裡不肯,也得娶她了。」
姜灼沉默不語,王瑜芙對諸葛曜的感情如何,她自是曉得的,心裡湧起一陣酸澀,她輕輕撩起簾子,看著王家馬車遠去……
翌日。
姜灼正在花廳整理師父行醫筆記,有醫女這時過來送茶水,笑道:「女郎,外頭待會兒有熱鬧瞧,大傢伙都跑到門口等著,便是寶兒也跟譚嬤嬤同阿青姐姐也過去了。」
「出了何事?」姜灼免不得抬頭問道。
醫女道:「今日膠東王回朝,朝中大臣,自王少府、徐國公以下,盡數前往城門之外迎接,聖上還允膠東王帶一千人馬進到長安城誇街,隊伍正好要打咱們藥鋪門口經過,此時連來求診的病人都跑出去等著了。」
姜灼倒不顯激動,笑道:「原來如此,想是你也急著瞧熱鬧吧,想去便去,只是外頭人多,你同譚嬤嬤她們說,寶兒還小,萬一著了風可不好,過一會便回來。」
「您放心吧,嬤嬤給她披好了小斗篷,這孩子也是個悶不得的,剛才聽到千禧街上敲鑼打鼓,瞧著人又都往外跑,便一個勁拿手指著,這急吼吼的,真是有趣,」醫女又笑問:「女郎真不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