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低頭想了想,只好實話實說:「方才已得昭儀娘娘之命,讓我明日便去殿下府中出診。」
王瑜芙暗自咬了咬牙,臉上卻依舊笑意盈盈,甚至還拍起手來:「甚好,甚好,灼灼醫術最是可靠,如此我便不怕了。」
正在此時,王瑜芙雙眸一亮,隨即繞開姜灼,衝著她身後而來的人施禮:「殿下,不想竟在此巧遇。」
姜灼趕緊轉頭,但見諸葛曜這時已走上前來,自也隨著王瑜芙福了福。
「免禮,」諸葛曜停了步,表情淡然地問一句:「兩位女郎怎得都沒回去?眼見宮中快要下鑰,莫誤了時辰。」
「謝殿下關心。」王瑜芙笑著又施一禮,卻繼續道:「當日小女前往膠東,多謝殿下款待,想來攪擾了。」
諸葛曜擺了擺手:「倒也談不上,只是本王不在……」
沒等諸葛曜說完,王瑜芙立時追著道:「殿下當日被貶,家父甚是替您憂心,曾在府中痛哭,說殿下離朝,國之棟樑倒矣,後雖迫於時勢,也曾屈就於隴西王,只偏向殿下之心,卻是一直未變。」
「王少府之心,本王領受了。」諸葛曜隨意地應了一句,卻又再無別的誇獎。
王瑜芙面上笑容稍頓,正想再說什麼,諸葛曜已衝她們抱了抱拳,轉身揚長而去。
一時之間,非但王瑜芙,連一旁姜灼都有些尷尬,正想著自己也該走了,突然王瑜芙又笑了起來,很是高聲地對姜灼道:「灼灼可知,如今你已是長安城貴人府邸的香餑餑了。」
姜灼詫異地看著王瑜芙,不知她忽來此言,到底為何意。
王瑜芙這時笑得更歡,拉了姜灼,卻分明是衝著諸葛曜的背影道:「你還同我裝糊塗,自從徐老夫人在壽宴上替你招親,可有不少人家瞧上了灼灼,趕著要去你府上求親呢!」
姜灼被說得臉頓時紅了,就怕被身後的諸葛曜聽到,因此生了誤會,她是背對著諸葛曜的,自然沒法像王瑜芙一樣,將諸葛曜腳步頓了一下的樣子,全都看在眼裡。
等到諸葛曜走了好遠,王瑜芙還一個勁地拉著姜灼不肯放,只拿她打趣,又說什麼王氏也有不少才俊,問姜灼可願嫁來做她嫂子,直到玩得夠了,才貌似依依不捨地放了姜灼。
只是望著姜灼遠去的背影,王瑜芙臉上笑容,卻漸漸變冷。
姜灼亦不是傻瓜,這回再瞧不出王瑜芙心中所想,怕就是無可救藥了,只她覺得王瑜芙未免有些多餘,滿長安城中都明白,王瑜芙幾乎鐵定要配與諸葛曜,她已然勝券在握,何必這樣防人甚深。
至於自己與諸葛曜,這男女之情真真叫人無可奈何,便是姜灼知道結局不美,卻依舊捨不得抽身而出,只能任這情意,如蔓草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