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芙笑道:「昨日我過來之時也勸過他,殿下之意,待糧草之事消停,再去尋你呢!」
姜灼不免詫異,這幾日諸葛曜不在府中,王瑜芙如何得見,不過姜灼也無意揭穿,只聽聽罷了。
「阿芙今日這是……」姜灼這才注意到,王瑜芙身後,還有幾輛大車。
馮嬤嬤笑著對姜灼道:「姜女郎想是不知,如今昭儀娘娘賞了我家女郎女使一職,專管宮中及朝中大臣眷屬捐物收取,這幾日可是忙得緊,這不,今日剛規整好了一批,便趕著送過來。」
「阿芙好生厲害。」姜灼笑著讚道。
「不過是我平常跟阿孃後頭學過管家,略懂一些罷了,沒想到竟得了昭儀娘娘信任,非要趕鴨/子上架呢!」王瑜芙這時掩唇而笑,索性拉了姜灼道:「不如進府再說吧。」
姜灼搖頭:「我便不進去了,少不得我便趕去軍營。」
王瑜芙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灼灼也是個實誠的,顯是昭儀娘娘沒瞧錯人,你便放心,我若見著殿下,一定催他尋你治病。」
姜灼笑笑,便告了辭。
卻不想剛回到藥鋪,姜灼便瞧見鄭柯同阿青在門口東張西望,見她來了,緊催著往裡走,一直進到後院鄭柯的屋。
待到了裡頭,一眼瞧見床/上躺著之人,姜灼吃驚不小,忙上前問:「殿下這是怎得?」
諸葛曜正擰著眉頭,表情痛苦,看姜灼到了跟前,瞧她一眼,便開始大咳不止,繼而當著姜灼的面,便咯出一口血痰。
姜昕這時跑了進來,哼哧半天道:「這幾日為了糧草之事,殿下經夜不眠,沒想到昨晚便犯了病,咳了一夜不說,痰重發抖,汗流不止,這回是魏將軍親自押了殿下過來,囑咐這幾日,人就擱在阿姐這兒,病不好不準走,我剛回膠東王府,給殿下取換洗衣物來了。」
「你們個個……膽子不小,居然以下……犯上。」床/上的諸葛曜一邊咳,一邊抱怨。
姜灼並不敢耽誤,把過脈後,知道他此時症急復發,從隨身藥箱取出獨聖散,給諸葛曜緊著服了下去,又囑咐姜昕提一壺開水過來,放到桌上涼著。
沒想到藥剛用過,諸葛曜咳得更厲害,比方才竟似重了不少,屋裡其他人都是大驚,唯有姜灼神態自若,只讓姜昕取來面盆,自己坐在床邊,不斷地輕撫他諸葛曜後背,眼瞧著諸葛曜痰湧不止。
見姜灼對諸葛曜這般不避忌,鄭柯眼神閃了閃,看看阿青,阿青對他搖搖頭,鄭柯便有些明白了,倒是姜昕還小,並不懂這些,此時只覺得諸葛曜似有大不妥,跟一旁急得直蹦:「阿姐,這還得了,殿下在你手裡越治越重,回頭我如何同軍中兄弟們交代!」
姜灼瞪了他一眼:「有這等空閒,還不去打些熱水來,一會殿下的汗要發出來,後頭全得靠你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