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菓瑤也並非不知輕重,只每回見著姜灼,便總讓她想到之前屈辱,竟如遇了前世仇家,恨不得要踩上一踩,這一回又聽到王瑜芙當著眾人之面尋姜灼治病,自是心中更不服氣,一時便也忍不住了。
「瑤瑤不得無禮!」王瑜芙立時也臉一板,回身教訓道:「說來大家都是姐妹,為何你總要出言相譏,竟不知這樣有失自己身份?還不與灼灼賠禮!」
沒想到魏菓瑤居然肯聽王瑜芙,挪了半天,才上到姜灼近前,很是敷衍地福了福,隨即又轉回王瑜芙身後。
王昭儀看著王瑜芙,倒是暗暗點頭,楊嬤嬤少不得在王昭儀耳邊說了幾句。
這時王瑜芙臉色愉悅地道:「灼灼來得正好,說來她也算得上隨殿下出徵的將士眷屬,娘娘,可許小女將這好訊息說與灼灼聽?」
「隨你吧!」王昭儀笑著擺擺手。
王瑜芙上前拉了姜灼的手,興奮地道:「朝中收到戰報,此次殿下出徵所向披靡,如今只待將姑臧邑城收回,便告功德圓滿了。」
姜灼覺著她這說法,與諸葛曜給她信中所透露的悲憫情懷大相徑庭,而諸葛曜不是個愛粉飾太平的,這般報喜不報憂,大有可能是王巍的手筆,姜灼心下感嘆,他們口中的好訊息,竟牽著姑臧邑城多少百姓的生離死別。
不過,此時此景,姜灼自要隨和些,少不得向王瑜芙謝過,竟是得了家人音訊。
等王瑜芙拉了姜灼出到宮外,倒是一個勁替魏菓瑤道歉:「瑤瑤這性子,自小就是爭強好勝,還不是記著前頭那麼不快,灼灼也領教過她,勿要被氣壞,日後瑤瑤再說些不好的,你不理她便是,回頭說與我聽,我自會教訓於她。」
姜灼自是又謝了一番,不過如今她對王瑜芙生了戒心,有些話,也就聽聽罷了,並不放在心上。
各自上馬車之前,王瑜芙又拉了姜灼道:「方才我說的,王氏族中一位少年得了異症,其實我族叔也束手無策,如今倒指望灼灼多多幫忙。」
「阿芙實在客氣,讓他得空來藥鋪便是,我自當盡力。」姜灼笑答。
這時王瑜芙嘆了口氣:「說來那位是我出了五服的族弟,自小家境殷實,原本倒是好好的,父母過世後承繼了家業,也無不妥,竟不料半年前,他身上突生皰瘡,煞是嚇人,苦於無藥可醫,竟是自此蒙面才敢示人,族中長輩甚是憂心,只怕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只說散盡家財,也要將人救了。」
「請他來藥鋪,讓小女看看吧。」姜灼笑道,便約好明日就醫的時辰,便各自上了車。
王瑜芙坐著馬車回到自家府門外,天色已然暗下,剛進到府中,她便瞧見王攀從裡頭出來,自是上前福身道:「族叔是來尋阿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