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日子未見王公子來複診,竟不知他病情如何了?」姜灼此時好奇地問道。
「該是已然大好,」王瑜芙似乎想了半天,才道:「若你不提,我倒忘了,竟是有些日子未見他,當是快要痊癒了。」
姜灼點頭,正準備告辭之際,倒是王瑜芙又拉住她,道:「有一事忘了同你說,今次醫官考試雖非我爹在管,不過他已囑咐過本次的主考,這一回再不許橫生枝節,故意為難灼灼。」
「多謝阿芙。」姜灼又福了福身。
倒是這時從平陽公主府內走出一人,像是來迎王瑜芙的。
姜灼看到來人,衝對方點了點頭,便自上了車。
鄭焯看著進到馬車裡的姜灼,悄聲問了一旁的王瑜芙:「女郎,這一回,可是要塵埃落定了?」
王瑜芙衝著姜灼的車笑著揮了揮手,轉過頭,對鄭焯道:「想來此時鄭家藥鋪,正該熱鬧著呢!」
果然如王瑜芙所說,鄭家藥鋪外,這會子已然圍著一大群人了。
而在人群當中,正停著一輛大車,幃幔已被掀開,可見裡頭躺著一人,仔細瞧的話,看得出那人氣息奄奄,身體僵直,竟是連喘息都不能聞,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於他身邊,正在老淚縱橫。
有鄭家藥鋪的幾名大夫輪流上車把脈,等到下來之時,皆一個勁搖頭,顯是已不能治了。
此時,一個奴僕打扮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車前哭訴:「我家公子好端端一個人,竟是要叫你們治死不成,什麼小神醫,根本就是招搖撞騙!」
有人上前問:「這是如何說起,我們都在小神醫這兒瞧過病,自是信得過她,你莫胡說,無憑無據的,定是在信口開河。」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張方子,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哪有這等神醫,竟是用水銀予人治病,我家公子前幾日便瞧出不對,沒人知道端倪,今日請了大夫一問,才知道中了水銀之毒,如今時日久了,這水銀侵入體內,竟是無藥可醫。」
有藥鋪大夫過去,拾起方子看了看,不免搖了搖頭:「此言差矣,這水銀不過外用,份量又極微,卻不至於致命。」
「你們都是藥鋪裡頭的人,自是要幫著那女人說話,如今我家公子反正不得活了,索性咱們也不管了,那害人的女大夫何在?咱們對簿公堂去,讓官家斷個是非。」
「水銀乃致命之毒,怎可亂用,」旁邊一個看熱鬧的道:「那方子雖能治急症,只姜大夫太過急功近利,這般以毒攻毒,若是不慎,必是索了人命,不過你也別在這鬧了,聽說鄭家藥鋪可是廣交官府,誰能為你做主,還是忍了,回去辦後事吧!」
「我家公子還是王少府的遠房侄子,怎得怕一個藥鋪,這一回定是要討個說法!」男子跳著了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