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立時認了出來,此人可不就是耶律拓,姜灼驚得差點要叫起來,開始拼命往屋外跑去。
耶律拓緊追不放,眼見著便要抓住姜灼了,就在此時,只見姜昕舉著刀衝過來,口中大喊:「惡賊,敢欺負我阿姐,還不前來就死!」
「昕弟不要!」姜灼眼中的姜昕,才六、七歲的模樣,如何打得過耶律拓,姜昕並不肯聽她的勸阻,不久竟同耶律拓戰在了一起。
姜灼急得眼淚落了下來,正自無法之時,眼見著諸葛曜站在門邊,忙上前拉他:「殿下,求你救我昕弟。」
諸葛曜這時深深看了姜灼一眼,也不同她說話,竟拔刀衝上前去。
此一時面前竟打得眼花繚亂,姜灼心裡焦急,既怕諸葛曜受傷,又擔心昕弟吃虧。
突然之間,耶律拓使出個破綻,姜昕瞧見了,舉刀過去要刺,耶律拓猛地一轉身,竟轉到了他背後,兇狠地衝著姜昕後頸揮起刀來。
「不要!」姜灼驚叫一聲,而就在這時,刀已然砍了下來,卻正中了諸葛曜的後背,原來諸葛曜方才衝過來,替姜昕擋了一刀。
「殿下!」姜灼大叫一聲,猛地坐直,這才發現,方才不過是一場噩夢,並不是真事,可止不住姜灼的心撲騰個不停。
「女郎,王公子大好,眼睛動了,人也能做了!」院外小藥童又在叫喚,顯是極興奮。
姜灼整了整心神,走到屋外,吩咐道:「扶王公子坐於川椒之上,過兩個時辰,人便好了。」
「好了?」小藥童一臉的不信。
姜灼點頭:「告訴劉翁,王公子明日便能痊癒。」
等藥童離開,姜灼知道今晚事了,便回房熄燈,準備就寢,只在床8上躺了半天,她竟是好一時不能入睡,心中老想著方才夢中之事,只覺得栩栩如生,竟如真的一般。
第二日一早,姜灼剛走出院子,便瞧見外頭站了王帛同劉翁二人,顯是專來等她。
見她出現,王帛上前一步,恭恭敬敬作了一個長揖:「姜大夫,劉翁已然告訴在下原委,今次得姜大夫救了一命,再造之恩,在下感激不盡,當以湧泉相報。」
「王公子不必如此,小女不過盡了本分。」姜灼衝他福了福身,又看了看王帛的臉,雖還有些印痕,好得也差不多了。
劉翁道:「姜大夫乃是大仁大義之人,不但醫術高超,更是心地仁厚,我家公子既說了感激,日後自是有求必應。」
「兩位客氣了。」姜灼笑答。
王帛直襬手:「在下說到做到,這長安城,姜大夫乃是在下第一敬佩之人,不過,說來你這治病的招,真是少見。」
姜灼知道他不明白,倒是同他解釋了一下:「這銀湯能讓公子體內水銀不滯,川椒則能吸附水銀,如此兩相配伍,自是能讓王公子轉危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