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今自有如花美眷在側,那一抔枯骨,也不勞您惦記,請殿下口中積德,何必罵一個死了的傻女人。」姜灼心裡替偠美人抱屈,更替那沒孃的孩子難過。
隴西王竟笑起來:「是啊,自回隴西之後,本王得聖上恩典,又娶了幾位美眷,自是記不得她了。」只笑完之後,隴西王的神色卻變得有些苦澀。
姜灼瞧著隴西王,又想到隔壁屋中躺著的那一位,不免心恨,偠美人走得真是冤枉,不知如何得罪了仙雲長公主,竟是被逼而死。
「本王看出來了,你在怨姑母,為何非要逼死她,是不是?」隴西王問。
姜灼冷冷地道:「小女微賤,哪有膽量怨恨貴人,更何況偠美人與我何干,小女瞎操這份心做甚?」
隴西王閉目仰頭似在思忖,隨後從長榻上蹦起,到門外四處瞧了瞧,回來便掩了上門。
姜灼一驚,不知隴西王又要做什麼,只想著若跟這人共處一室,日後於自己名聲有礙,正待起身要走,卻聽已經坐回長榻的隴西王在道:「反正你知道也不少,索性本王同你訴訴苦,免得心事藏在肚子裡,把自己憋壞了。」
「請殿下饒過小女一命。」姜灼氣得笑起來,還有這般上趕著要說秘聞的。
不想隴西王還跟姜灼耍起賴了:「今日不聽本王把話說完,便不許走!」
看著隴西王誓不罷休的神色,姜灼終於洩氣,坐回長榻上,只低頭不語。
「本王原不該敗走隴西,雖朝中反對本王之聲也不小,不過到後來,各府衙之中皆有本王耳目,誰想一時半會弄倒本王,還真不容易。」隴西王尋來個玉枕,四仰八叉地靠在上面道。
姜灼一臉鄙夷,如今敗局已定,也不知這位殿下還有何好惦記的。
「真是……失策!」隴西王此時臉上浮起了懊喪:「竟不想,陰溝翻船,堂堂男兒,竟敗在了一個女人手裡。」
這話讓姜灼起了好奇,抬頭看看隴西王,不知道他所說的女人到底意指何人。
「本王好心提點你一句,」隴西王託著腮,衝姜灼道:「聽說你同王瑜芙交好,還是小心一些,這女人當面一套,背後又是一套,男人都不是對手,何況你這種少根筋的。」
「殿下指的女人,是她?」姜灼忍不住問道,不過她立時又想到,有一度隴西王曾準備迎娶王瑜芙,只王瑜芙百般推託,到後來竟假借患病,暗中跑去膠東。
「如今看這形勢,少不得她便是日後一國之母,真是厲害!」隴西王感嘆一番之後,便嚇唬起姜灼:「你遠著她一些,那是一條美女蛇,抽冷子便咬你一口。」
姜灼不屑,覺得不過是王瑜芙傾心於膠東王,並不肯嫁他,隴西王才心中不服,只何至於竟要這般編排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