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不由開玩笑:「王公子如今在鄭家藥鋪已然成了貴客,倒比我這東家討喜。」
王帛抓抓腦袋,居然害羞起來:「姜大夫折煞在下了。」
鄭柯上前拍拍王帛肩膀:「王公子,是何新鮮,不如讓大傢伙都見識一番?」
王帛應下,忙將手中漆盒開啟,放到了花廳桌案之上。
眾人注視之下,王帛掀開蓋在裡頭的絲綢,隨即,一卷極精緻的木簡出現在漆盒之中,姜灼好奇瞅了瞅,倒是王帛笑著催道:「女郎不如翻開看看?」
姜灼伸手取出木簡,開啟看了,一時竟呆愣住。
旁邊有醫女湊到姜灼旁邊瞟了幾眼,立時興奮地道:「《醫聖經方》?咱們鄭公的心血。」
原來不知何時,王帛竟是取了姜灼整理好的鄭公行醫筆記,拿去叫人制成了簡牘。
姜灼愣了好久,放下木簡,向王帛斂衽施禮:「王公子有心了,竟是幾時的事?小女……不勝感激。」她早就想將師父的行醫筆記以木簡謄印,只盼日後傳揚出去,供天下醫者學習,也不費師父一生心力。
這時鄭柯上前道:「此事乃有在下一份功勞,自是同阿青一起,將女郎整理過的筆記交予王公子,他可是尋了最好的木簡,又請人抄寫,著實費了不少功夫,這裡頭是第一冊,特意先拿來給女郎瞧瞧,不知可還滿意?」
「若是覺得不滿,在下尋人重新做去。」王帛拍著胸脯道。
姜灼先是點頭,隨即皺起眉頭:「想是所費不貲吧?」
「銀兩之事不用姜大夫費心,」王帛一副財大氣粗的神色:「在下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會掙銀子,你只管好好瞧整理鄭公的行醫筆記,後頭那些,在下全幫你製成木簡,要多少有多少!」
姜灼倒是越發不安,想了想道:「王公子幫著尋人制醫聖經方已是費心,銀兩之事,如何讓你破費,自當由鄭家藥鋪來出。」
這一下,一個要給銀子,一個竟不肯收,倒是爭個不休起來。
倒是鄭柯打起圓場:「女郎,銀錢之事先是不急,在下自會同王公子算好,總不能讓人家白忙活的。」
王帛乾脆道:「姜大夫這便見外了,當日能救下王帛一命,恩同再造,王帛自是記在心中,總想著報答這份恩情,今日之事,王帛既為了略表心意,也是想著,若能將這《醫聖經方》傳諸天下,又能救不少得病之人,不也是做了一樁好事,與之相比,銀兩算得了什麼?」
「王公子說得是,他這也是做了件大功德,果然與銀兩無關。」旁邊一位大夫道。
「便是我堂妹王瑜芙也道,若要真心謝過姜大夫救命之恩,唯有此事,最得人心,如今想來,阿芙所言甚是,女郎瞧著高興便行了!」王帛這時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