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響,竟像是在敲擊姜灼的心,這一別竟是半年,每每只得夢中相會,卻不想在此時,她竟要見到諸葛曜了。
就在眨眼間,姜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時之間,姜灼的眼睛有些發熱,雖是隻能瞧見輪廓,但她還是看出來,諸葛曜竟是瘦子一圈。
那些站在王巍府門外的人開始一個個往臺階下跑,待幾匹馬停到了府門前,姜灼注意到,有人領頭衝著騎在馬上的諸葛曜長長地作了一揖:「吾等見過殿下。」
「各位不必如此,本王原不想來打擾,實在是王少府盛情難卻,本王便來討杯水酒喝,勞各位久等。」諸葛曜高聲地道。
姜灼真想哭,這一刻,竟叫人不由喜極而泣。
不一時,諸葛曜帶著隨從全部下了馬,一群開始紛紛上前向他致意。
這邊姜昕對姜灼道:「跟著的都是營中兄弟,想來今日都是去膠東王府議事的,明日我便該回去了,說不得軍務纏身啊!」
姜灼一下子被逗笑,這般老成之語,誰能想到,竟出自不到十歲的姜昕之口。
「昕弟,要不……」望著眾人開始前呼後擁著諸葛曜往王巍府中走去,姜灼突然生出一個念頭,低頭對姜昕道:「你悄悄尋個兄弟進去打探,若能將王帛找到,便緊著送出來,先保著王帛別出事便成。」
姜昕一樂:「阿姐與我想到一塊了,你且稍候,我方才瞧見王參將在裡頭,他向來豪爽,找他最是便宜。」
姜灼點頭,任姜昕貓著腰跑了過去,自己只在巷口耐心地等著。
眼瞧著姜昕跑到諸葛曜那些隨從堆裡,姜灼也不知他同人家說了些什麼,倒是瞧著挺親密,又過一時,姜灼看到姜昕領著一位高高壯壯的男子走了過來。
還沒到近前,姜灼已然聽到那人的大笑聲:「姜大夫,沒想到在這兒見了,幸會啊!」
聽出了來人聲音,姜灼少不得從巷口站了出來,衝對方福了福身,笑道:「王參將,別來無恙?」
「無恙,自是無恙,」王虎拍了拍胸脯:「託姜大夫的福,如今本將沉痼已除,壯得竟像頭牛,可不是本將吹噓,姜昕當日親眼瞧見,本將曾殺場連斬五名匈奴賊寇。」
「真不是吹的,我就擱旁邊瞧得清楚。」姜昕在一旁附和。
姜灼自是跟著誇了兩句,隨後便切入正題道:「今日小女有了難事,想請……」
「女郎若用什麼‘請’字,可不是專為要羞煞在下,」王虎不待姜灼將話說完,直截了當地道:「方才姜昕已然同本將說了首末,這尋人之事,本將自是拿手,不過那人本將不認得,需讓姜昕一塊跟去,女郎且在外頭等候,此事包在本將身上,一時便把人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