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曜咳了一聲,故意露出不悅道:「怎得你又跑回來了?」
姜昕眨了半天眼睛,好半天后回道:「王參將今日讓屬下來藥鋪取些傷藥,不想竟正逢阿姐生辰,我竟是忘記了。」
姜灼不由自主笑了起來,雖這生辰是小事,不過諸葛曜與姜昕今日同時出現,倒讓姜灼頗為開懷。
客人上門,總不得只叫人一直在花廳外站著,姜灼少不得請了各位進到裡頭。
鄭柯這時也過來了,先同諸葛曜見過禮,隨後笑道:「女郎,王昭儀賞來宮制胭脂水粉及金鑲紅寶石耳墜一對,,已然交由阿青收下,方才王公子送了四色綢緞,還有一盒壽糕,寶兒口水這會子正掉著,就等女郎過來了。」
「王公子有心,」姜灼衝著王帛福身謝道。
王帛忙擺手:「姜大夫見笑了,在下略表心意而已,莫嫌寒薄便好。」
不一會,阿青拉著寶兒走進花廳,寶兒蹣跚地來到姜灼跟前,抱著她的腿,指指桌案上的一個漆盒:「姐姐,糕。」
姜灼笑著將寶兒抱起,走過去開啟盒蓋,取出一塊糕讓寶兒抓了,轉身對王帛道:「勞王公子費心,不過我這年紀吃壽糕,傳出去怕鬧笑話了。」
有醫女早為諸葛曜奉上茶水,諸葛曜隨手接過姜灼端來的壽糕嚐了一口,笑著點點頭,隨後道:「所謂壽糕不過是個意頭,何來笑話。」
寶兒此時已然吃完一塊,又伸出手:「要,要!」
王帛一樂,取了一塊親自拿著,喂到寶兒口邊。
阿青站在旁邊,望著王帛喂完寶兒,還不忘拿出巾帕替她擦嘴,而姜灼則在一旁抱著寶兒微笑,一眼瞧過去,這三人頗有幾分和睦親親之意,不免偷偷地瞄了一眼已坐到長榻之上,脫了斗篷的諸葛曜,雖見他依舊笑容款款,不過,眼神時卻並非那麼一回事。
「女郎,方才您未歸之時,王女郎親自來了藥鋪。」鄭柯這時道。
姜灼一愣,問道:「可說了所為何來?」
「王女郎之意,得知女郎今日生辰,想前來面賀,不過聽說女郎尚未歸返,她便沒有下車,倒是在王公子客棧外站了站,後來馮嬤嬤送來五色絲,說是王女郎特意挑選的賀禮。」鄭柯答道。
姜灼不由看了看諸葛曜,忽生異想,莫非是王瑜芙擔心諸葛曜會過來,專程要打探一番的,不隨即姜灼便暗笑,自己何時變得這般多疑了。
「若非阿芙來這一趟,在下竟不知女郎今日生辰,」王帛這時笑道:「便是這些布匹,也是阿芙親自陪在下到綢緞莊選來的。」
諸葛曜挑了挑眉毛,不過因是低著頭喝茶,並無人發覺。
畢竟有膠東王在座,王帛還是有些拘謹,說過幾句之後,也不敢再留,便起身告了辭,由鄭柯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