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帛揹著手問:「你家女郎今日可在府上?通稟一聲,本公子要求見。」
「您來得頗不巧,女郎到平陽公主府做客去了。」
「這樣啊,」王帛站住,便要轉身:「那本公子明日再來。」
「不必,不必,今日要發例錢,女郎說好一時便回的,」奴僕受過王帛不少好處,自是替他著想:「何必再勞公子跑來跑去,不如到後花園坐等片刻?」
王帛點頭,隨著奴僕往裡走,一直進到後花園內一間抱廈坐了。
等上過茶,奴僕又笑道:「在下怕是陪不得公子,今日可是咱們這些人的大日子,在下得到賬房那兒候著去,回來發完例錢,便來給公子報信。」
「去吧!」王帛一揮手,扔了個碎銀過去,奴僕立時喜笑顏開,接過銀子便跑了。
王帛坐在抱廈裡候了一會,窮極無聊,心裡不免又想起姜灼,直嘆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想來便是說的自己,王帛心內自是有不少遺憾,空落落地無法放下。
想了半晌,王帛還是心煩意亂地站起身,準備到外頭園子裡散散心。
王巍府上的後花園,雖是樹木蔥鬱,卻不得意於什麼奇花異草,只重在假山奇峻,錯落有致地點綴於四處,中間用巨石連線,形成了一個個山洞,倒像是八卦陣一般。
王帛起先也沒在意,只隨處亂轉,卻不想等到想要出去了,才發現一時半會,竟尋不著出路。
被困在其中的王帛不免苦笑,自覺這一天來盡遇著不順心之事,這般苦悶無處能訴,說不得明日得趕著到廟裡進個香,看菩薩能否保佑他否極泰來。
正自胡思亂想之時,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聲,是個女人在笑,王帛一喜,正要呼著叫人過來,卻猛不丁聽到一個男人在說:「我的心肝,這會子總算抓著你了吧,還不讓爺爽快一回。」
王帛立時大吃一驚,實在是這男人聲音,他竟十分耳熟,只是王帛百思不得其解,此人明明說是已然死了,怎得又會在王巍府中出現,莫非是大白天見鬼?
「你這死人,慢些!」女人笑聲淫靡放浪,男人口中也是髒話連篇,不一時,便是男女行事之聲。
「心肝,可把我惦記死了,」男人邊喘邊道:「這回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得撒了歡才夠趣!」
王帛不免生氣,這是王少府的府邸,又是光天化日,怎得有人敢這般膽大妄為,而那男人,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呢?怎得聲音越聽越像,想到此,王帛刻意地動也不動,只想要聽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