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膠東真是鍾靈毓秀之地,竟養出阿卓這般好人品,」徐府一位婦人這時湊到跟前,笑著道:「想是她快要及笄了吧,可惜咱們府上人丁不旺,若再有一位郎君,定要娶了回來,若得這等新婦,竟不知多大的福氣。」
徐氏笑笑:「阿卓這樣的,倒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
「阿姐著實過獎,」徐少夫人回道,卻下意識地看了看姜灼,隨即將話岔到了別處,姜灼不明所以,也未放在心上,倒覺得徐氏所言甚是,這位趙女郎果然叫人瞧著喜歡。
一時曲終人散,姜灼便隨徐氏告了辭。
見時辰還早,徐氏少不得邀請姜灼去府上做客,倒是譚嬤嬤又提及,這幾日小郎似染了風寒,請姜灼幫著瞧瞧去。
本來姜灼便已準備了,再擇日親自登門致謝,這一回既是順道,自是立時應下。
給小郎搭了脈,開出一劑驅風散,姜灼便隨著徐氏到傅光處,算是正式表達感謝。
同傅光寒喧幾句,姜灼跟了徐氏又回到她屋中,只因徐氏有話要說。
稟退左右之後,徐氏便拉著姜灼道:「聽我家大人之意,本朝從未出過女官,這一回算是捅破了天,聽說為了此事,朝中頗起紛爭,有幾位迂腐老臣甚至痛哭流涕,聖上似被說動,如此一來,怕是你進宮之後,官職未必會高。」
姜灼笑了:「小女並不在意這些。」她的確不在意,進得太醫院,姜灼覺得無甚可喜,只是替義家伸冤的機會越來越近,其實,已然足矣。
「我便說你是個豁達的,」徐氏讚了句:「著實不用拘泥於所謂官職大小,以灼灼醫術,還有……日後怕沒有進階之路?」
「小女自當盡心做事,不辜負傅大人與夫人期望。」姜灼回道。
「灼灼該知道,此次得以順利應考,殿下出力不少,」徐氏想了想,又道:「我也聽傅大人提過,灼灼頗得殿下欣賞,曾親口誇過你承繼鄭公衣缽。」
姜灼臉「騰」地便紅了,不免臆測,莫非徐氏也知她與諸葛曜之事。
好在後面徐氏之言,倒讓姜灼放下了心:「殿下向來器重德才兼備之人,聽說當日他被逼撤回膠東之際,曾得過鄭家藥鋪襄助,想來此次,也算是投桃報李。」
姜灼「嗯」了一聲,算是鬆了口氣,看來徐氏並未吃透底細。
「有一事,我當要囑咐於你,」徐氏湊近了些道:「徐氏一族一直擁戴膠東王,倒不盡是因為王昭儀與我阿爹乃姑生舅養,而是膠東王人品正直,一心為公,乃不世出的君王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