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隨本將進去。」魏長歡顯是在拼命壓住心頭火氣,轉身便帶著姜灼往裡走。
待走到正屋之外,魏長歡卻站住了,自己並不肯進去,反催姜灼道:「你快進去給她瞧瞧。」
姜灼看看魏長歡,瞧他神色不鬱,便點了點頭,準備隨嬤嬤進屋。
其實姜灼還有印象,這位魏少夫人乃是魏長歡隨諸葛曜出征武威郡之前所娶,據說這是一位深居簡出,不好熱鬧的,很少聽人提及到她,卻不想今日讓姜灼瞧見,這夫婦二人似乎不甚和睦,又像是還有些別的……
此時屋裡已沒有聲響,想來是魏少夫人也罵得累了,姜灼剛要進去,魏長歡卻又叫住了她:「姜灼,本將這位夫人一向性情急躁,又是個好猜疑的,若言語之中有何冒犯,你不用理會。」
姜灼笑笑,隨嬤嬤走進了魏少夫人內室。
到了裡頭姜灼才發現,地上倒著一個銅燭臺,連蠟燭都斷成兩段,想是方才聽到重物落地,便由此而來,說來也是危險,若火燭不慎點起來,可不是要出大事。
這時一名站在床邊的僕女上前,同嬤嬤交換了一下眼色,便上前向姜灼施禮。
姜灼直接問道:「不知魏少夫人有何症狀,還請告知一二。」
僕女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正頻頻以手捶胸的魏少夫人,回道:「初春之時,少夫人曾患上吐血之症,尋大夫瞧過吃了藥,倒已無礙了,未想到前幾日天氣漸熱,少夫人突發昏厥,待醒來後,便嘔吐不止,大汗淋漓,便是說話也有氣無力。」
姜灼聽過之後,便坐到床邊由嬤嬤搬來的繡墩上,讓醫女取了脈枕過來。
「你便是鄭家藥鋪的姜大夫?」沒想到魏少夫人此時還有心情同姜灼招呼,姜灼自是又起身施禮,這才重新坐下,屏息把脈。
一時間,屋中之人皆瞧著姜灼神色,似乎是等她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好一會之後,姜灼坐直了身子,問魏少夫人:「不知少夫人覺得自個兒哪處不妥?」
魏少夫人怔怔地看著姜灼,半天才道:「上一回同我夫君爭執了幾句,身子便不好了,如今只覺得胸膈脹悶,身上總在發冷,連手腳都有些麻木。」
姜灼這時轉頭問那個口齒伶俐的僕女:「後來可延醫診治了?」
「倒是請過好幾位大夫,都說少夫人乃是脈息細澀,虛脫之相,需進大補之藥,還開出天麻、人參之類,竟不想服了之後,少夫人病症不但未有起色,竟是越發加劇,今日少將軍從軍營回來,覺得不好,才說要請了姜大夫來。」女僕回道。
姜灼點了點頭:「少夫人確實脈息細澀,卻非虛象,以我之見,當是鬱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