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魏少夫人抬愛。」姜灼俏皮地衝人家拱了拱手。
魏少夫人顯是心情好了不少:「真真作孽,竟在你這兒絮叨了不少,怕是女郎早就煩了。」
姜灼回道:「醫者既要治醫,更要治心,何來煩這個字?」
「只是日後女郎進了宮,竟不知如何尋您。」僕女插了一句。
「倒也不難,」姜灼給她們出了個主意:「我瞧著以往有貴人不適,也會派人到太醫院求診;或是逢到休沐之日,我還能出宮。」
說了兩句,便又回到了正題,原來魏少夫人這病已有經年,每月行期不定,且經來挾有瘀塊,更兼小腹墜痛,便是腰骶部也時有痠痛,尤其行經之前,其痛更劇。
姜灼又問:「平日帶下如何?」
此時魏少夫人早就放開了,坦言相回:「帶下色黃,質稠氣穢。」
姜灼斟酌了好一會,不自覺地,眉頭竟擰起來,像是遇著了什麼麻煩。
瞧見她如此,魏少夫人不由心慌起來,怯怯地問:「女郎,可是我真就命中無子?」
「何來此言?」姜灼一時詫異,問了句。
「可不是昨日嗎,夫人又讓少夫人往西山寺送什麼香油錢,少夫人稍猶豫了些,夫人便立馬不高興了,將她叫到正院,蠻不講理地教訓一頓,少夫人氣得回到東院便躺到了床/上,」僕女在一旁替魏少夫人委屈:「可不是夫人說得難聽,什麼魏菓瑤在西山寺請大德為少夫人求過一簽,竟是少夫人乃命中無子之相,魏府去添香油錢,不過想借菩薩保佑,莫讓魏家從此斷了後。」
聽到這兒,便是姜灼與此事無干,也要被氣得不行,心中暗自搖頭,魏夫人著實為老不尊,竟對著兒媳說這些胡言亂語,少不得更有魏菓瑤在後頭挑唆,莫非一定要鬧得家宅不寧才肯安心?
此時魏少夫人已經眼圈紅了,低著頭在那抹淚。
「那個魏菓瑤在西山寺倒是逍遙,竟是拿魏府當成庫房來使,也不知西山寺是做何買賣的,一個勁地要銀兩,但凡不順她的意,魏菓瑤便支使魏夫人來鬧,如今更過分到,死戳少夫人的心。」僕女也跟著哭起來。
「不說了,」魏少夫人抹了抹淚,對姜灼道:「你便瞧瞧能不能治,若不得的話,我這叫人到外頭物色女郎,總不能……真就做了魏府的罪人。」
姜灼卻搖頭道:「少夫人誤會小女方才之意了,這世上,哪有什麼命中無子之說,您這是脾腎不足,加上氣滯血瘀,溼熱蘊結,所謂本虛標實之症,倒也並非治不得,只是方才小女在想的是,當該如何開藥,才能標本兼治。」
「女郎之意,我家少夫人能生?」僕女一臉的驚喜。
「若調理得當,一年半載或能傳出喜訊來。」姜灼頗為自信地道:「小女不打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