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暗,姜灼剛診完病人回到花廳,正要坐下來歇歇,便有人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瞧見姜灼在,立時大笑著上前,道:「姜大夫,在下得了旨意,御封從六品太醫,三日後進宮。」
姜灼少不得帶著鄭家藥鋪眾人起身,向秦宴道賀一番。
說來秦宴痴迷醫術,一回到長安城,藉著同姜灼算得上同僚之誼,便鑽進鄭家藥鋪,如魚得水著抓著姜灼與大夫們討論醫術,甚至自告奮勇地坐診,這個實誠,倒是頗得眾人喜歡,如今算得上鄭家藥鋪的半個大夫,這一回聽得秦宴得了封,大傢伙自是替他高興。
不過,有醫女忍不住問了一句:「既然是秦大夫已得了封,怎得各位女郎這頭,未得一點訊息?」
其實眾人也在納罕,只是怕引得姜灼著急上火,才故意避而不談,如今被醫女挑出話頭,少不得都看向姜灼。
倒是秦宴出來圓場:「這旨意一個個發的,想是還未輪到姜大夫,各位切莫著急。」
「行了,今日忙了一天,各位都歇著去吧。」鄭柯走進來,弄明白是何事,三言兩語地,便將藥鋪的人都趕了出去。
姜灼自然明白鄭柯之意,不由埋怨道:「何必呢,大傢伙正替秦大夫快活,鄭柯你這般行事,著實敗興。」
「莫非是在下不該來報這個喜?」秦宴在一旁不安地問,這一回總算瞧出不對來,說來秦宴除了醫術之外,並不太懂人情事故,見鄭柯緊著給他遞眼色,還脫口問了一句。
姜灼唉了一聲:「秦大夫,別理咱們掌櫃,他竟是將我當成紙糊之人,還怕吹口氣破了不成,又不是我落榜,不過是旨意尚未到達,何至於你們一個個那麼小心翼翼。」
「成,女郎說得是,」鄭柯笑著一拱手:「是我小心太過,不如明日我去京兆君府打聽一番,若能得個準信,大傢伙心裡也都跟著安生了。」
「隨你便是。」姜灼擺了擺手,心下卻感激鄭柯最懂人心。
不一時,鄭柯便要出去,回頭對秦宴招招手道:「秦大夫,一塊走吧。」
泰宴一搖頭:「難得今日無人,正好與姜大夫切磋一下醫術,掌櫃請便。」
鄭柯眉頭皺了皺,咳了一聲道:「女郎今日忙了一天,自要回院中休息,不如請秦大夫放過?」
姜灼明白這人痴得很,少不得也尋了個託辭打發秦宴:「今日來得巧了,先師的《醫聖經方》又新到了一冊,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