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醫看看姜灼,許久沒說出話來,到後來終於嘆了一聲:「姜醫女未得進宮之時,便曾治好過昭儀娘娘之疑症,本官在外頭倒也聽說過,長安城中鄭家藥鋪的姜大夫醫術高超,起先並不肯信,今日親眼得見,果然名師高徒,鄭公當能含笑九泉了。」
姜灼忙福身:「方太醫過獎了。」
倒是王選侍頗為吃驚:「原來姜醫女竟是位大夫,難怪藥到病除。」
有老孃娘笑道:「這下咱們太妃殿這些人有福了,難得姜醫女還是個熱心腸的。」
「只有一處,本官還是不解,明明許良人遍體冰涼,姜醫女為何反覺得乃火症?」方太醫仍舊不解。
「所謂熱極似寒罷了,方才小女飲以冷水.覆以溼布.便是為試火之真假,幸而,沒有弄錯。」
「那這之後該如何調養?」一時方太醫竟不恥下問地請教起了姜灼。
「小女以為,許良人乃是氣虛發熱證,易用補中益氣湯加黃柏煎服,不知方太醫意下如何?」
「甚好。」方太醫連連點頭。
姜灼這時走到方太醫跟前:「可否請方太醫開方?」著實這御藥房只認太醫的方子,上一回姜灼給王選侍開方,亦是求秦宴給幫的忙。
方太醫倒是個好說話的,自是坐到一旁寫起方子,小黃門在旁背手瞧了半天,轉頭又問姜灼一句:「如此,許良人無礙了?」
姜灼笑道:「回大人,想是那副壽材暫時用不著。」
許良人這時已緩過勁來,也在床/上道:「還有壽材?快些拿走,瞧著堵心。」
「便罷了,」小黃門倒也無所謂,揮揮手,叫手下侍人將壽材緊著搬走。
姜灼取了方太醫開的方子,謝過之後便拎著藥箱先回了太醫院。
不想等姜灼拎著藥盅再回來時,卻發覺老孃娘們一個個居然圍在許良人屋前,裡頭也不知在說什麼,竟是聲音極大,若仔細聽來,最響的乃是許良人的大吼。
原還以為人又有什麼不妥,卻不想到了屋裡,只見許良人氣勢十足地坐在長榻上,小黃門站在一旁,只地上還跪著一個,姜灼仔細一瞧,可不就是原來那個侍候許良人的嬤嬤陳香。
「娘娘冤枉,奴真沒拿您的體已,」陳香低頭辯解:「前幾日小黃門大人叫了奴去浣衣局幫忙,鎮日不在,哪得空閒功夫去拿您什麼東西。」
任屋裡打著口舌官司,姜灼並不理會,只將藥倒入碗中,端了奉到許良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