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王選侍笑道:「許良人也會寒磣咱們,哪有送出去的銀子再收回來的道理,我可沒臉收下。」
王選侍這麼一說,倒是眾人紛紛表示絕不肯要,免得丟了這老臉。
既然是大傢伙的意思,姜灼又將包袱紮好,不顧許良人攔阻,給送回到她屋裡。
再出來時,姜灼竟被許良人一把抓住手,只聽許良人感嘆道:「你這孩子,也不知誰家父母養出來的,通情達理不說,還這般討喜。」
「我可還記得,有人當日把咱們姜醫女給罵出門去,說什麼只許太醫請平安脈的混話。」王選侍故意在一旁揶揄許良人。
瞧著許良人面上有些抹不開,姜灼趕緊打圓場,笑著問:「娘娘不如說說,怎得壓箱底的東西給尋回來了?」
許良人一時得意,伸出右臂,給姜灼看:「你瞧!」原來她腕上此時戴了一副嵌寶石雙龍紋金鐲。
王選侍同姜灼解釋:「這鐲子可不就是當初被陳香生剝下來的那副,昨日小黃門過來,倒是客客氣氣地將陳香偷走的那些個好東西都還了回來,又說,陳香已然被打發到永巷做活去了,大傢伙都樂壞了,真真活該!」
少不得姜灼也替許良人高興,覺得那小黃門還算厚道。
許良人顯示心情舒暢,等人散了,又將姜灼拉到自己房中,笑道:「姜醫女,這話我單同你說,沒想到吧,小黃門送回來的,竟比我原本那些還多出不少,想來那是陳香自己省下的,我也不還她,誰叫陳香當日那般狠毒!」
姜灼有些哭笑不得,只安慰道:「不管多少,娘娘此後收下便是,日後逢年過節,賞些給小黃門,既然表達感激,也好求個安穩。」
「便聽你的!」許良人拍拍姜灼的手:「我活了五十多,竟是這兩日才覺得日子痛快,這全是姜醫女帶來的福氣,日後你可得常來。」
「小女哪來的福氣,讓娘娘見笑了,我是太醫院派來專門侍候您幾位的,自是得常來。」姜灼笑道。
「這些年,太醫院來了不少,說是幫咱們瞧病,誰不糊弄了事,只我是個要強的,受不得這個氣,」許良人嘆了口氣:「人呀,真是處處皆是命。」
「娘娘,哪有什麼命啊,人開不開心,其實也在自個兒,放下了,便是寬解了自己。」姜灼忙勸道。
這時許良人眨了眨眼,突然拔下自己腕上的嵌寶石雙龍紋金鐲,便要給姜灼帶上,這一下倒把姜灼給嚇了一跳,忙退後兩步:「娘娘不可,小女並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