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若想孕育子嗣,這心思一定要放寬,莫被那些閒言閒語擾了神思。」姜灼安慰道:「多想些好的,莫理會那些閒言碎語。」
「你上回說的,我且記在心裡,所以她們說她們的,我忙自己的便是,」說到此處,魏少夫人又想起一事,道:「不過這幾日倒又生起古怪,似乎魏菓瑤也無心膈應人了,我聽人來報,竟說她如今整日關在院裡,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請了樂班來,成日吹拉彈唱,神秘兮兮的,甚而樂班的銀子也不從公中走,倒是那母女二人自己掏的私房。」
「還有這事?」姜灼一時倒笑了起來。
「後來我夫君回來,我便將此事告知於他,夫君聽得直搖頭,只說隨了她去,老將軍已然在替魏菓瑤尋婆家,等著遇上個差不多的,便嫁走算了,」魏少夫人這時一拍手:「我且忍著,這喪門星一齣嫁,沒有魏菓瑤在旁邊出謀劃策,魏夫人也就折騰不起來,將軍府才當消停了。」
姜灼覺得魏少夫人所言極是,不想魏少夫人又來了一句:「不過我說呀,以魏菓瑤的性子,怕是誰家娶了她皆要雞犬不寧,魏家養出這種人品低劣的女郎,竟像是隻為討債而來。」
一時兩人互相看看,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正說著話時,御園門口又來一群人,不一時,便聽有侍人在高聲道:「昭儀娘娘駕到!」
這宮中,屬王昭儀位份最高,少不得洛婕妤帶領著眾人上前見禮。
姜灼同魏少夫人點了點頭,便各自回去了。
待姜灼悄悄走到洛婕妤身後人群中,還沒來得及站定,倒聽到有人笑道:「娘娘,灼灼今日也在,您可瞧得出人在哪兒?」
姜灼雖低著頭,卻一下子聽出了王瑜芙的聲音,心下直嘆氣,不過既然人家點了自己的名字,少得不還是要出來同王昭儀見禮。
瞧見面前一身宮女打扮的姜灼,王昭儀也不由直樂,指著姜灼道:「倒是阿芙好眼力,若是她不說,便是姜灼站到本宮跟前,也是認不得的。」
洛婕妤在一旁笑答:「姐姐有所不知,倒是妹妹我矯情了些,平常不出門便罷了,只今日這般多人,身邊不帶著姜醫女,心裡總是不安的。」
「想是你月份快到了,是該當心些,」王昭儀點頭道,不免打量了姜灼好幾下,竟笑起來:「這段日子瞧慣了她青衣醫女的打扮,冷不丁穿得這麼花哨,著實新奇得很,說來女郎便該如此,只她如今進了太醫院,竟難得有這機會了。」
「娘娘見笑了。」姜灼忙低頭回道,無意中發現,整個御園的人都在瞧著自己,不免臉有些紅。
好在王昭儀很快將視線收了回去,轉頭對洛婕妤道:「今次宮宴全靠你打點,本宮長了歲數,這身子不濟,一時半會受不得累,竟是幫不得忙,倒讓你大著肚子顧前忙後,本宮著實不落忍。」
「姐姐笑話了,妹妹該當如此,這也是長見識的她機會,妹妹求之不得,竟還要多謝姐姐這段時間在旁邊指點呢!」洛婕妤笑著陪王昭儀往人群中走去。
「沒想到今日得見灼灼,當日你進宮前,我府中事忙,連聲恭喜都來不及親口說。」姜灼正要抬步,卻發現王瑜芙已然站到自己旁邊,顯是有話要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