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魏長歡已然醒悟過來,臉色極是不好,一甩袖子,終於先出了屋去。
倒是魏菓瑤順勢哭倒在魏夫人床前,竟是拉著她,死活要魏夫人替自己做主。
魏夫人瞧著魏菓瑤臉上一道手掌印,少不得心疼壞了,直道:「回頭阿孃自會教訓你阿兄,他有話竟不好好說,怎得打你呢!」
「阿兄一向如此,從來不念一點兄妹之情,上一回大殿之上,他亦如是,竟當著聖上和匈奴特使的面,將女兒貶損得一無是處,阿爹早被蠱惑,不肯為女兒做主,阿孃莫非也要眼睜睜地旁觀不成。」魏菓瑤哭訴道。
「你也瞧出來,如今這府中,為娘連家都管不得,怎做得了主。」魏夫人一個勁地嘆氣,少不得也有些慍怒:「便是你那阿兄,心裡眼裡皆是他媳婦。」
魏菓瑤抹了淚,趕走屋中他人,小聲道:「阿孃,方才女兒同您所說之事,您覺得可行?」
魏夫人猶豫許久:「怕是……你阿兄那頭不會肯的。」
「阿兄就是個懼妻的,他屋裡那位再大,如何越得過您去,不過是給東院添個人,您若發話,那女人何敢說個不字。」
「這……」魏夫人竟有些遲疑了:「你忘了,當日姚玲兒,可不就被你阿兄拒了,莫不如,此事再等些時日吧!」
「姚玲兒算個什麼東西,怎比得上王氏女,說來女兒這便要去和親,心中怎放得下阿孃,若不留下一兩上信得過的護在您身邊,日後您被欺負了,女兒鞭長莫及,如何忍心。」魏菓瑤一臉擔憂表情。
「你說那人真是信得過?」魏夫人果然有些猶豫了。
魏菓瑤直點頭:「她乃王瑜芙族妹,父母早亡,自小依著王少府一家過活,算是與瑜芙一塊長大,自是知根知底,讀過些書,倒是知書達禮,難得相貌也是上品,比東院那女人不知得好上多少倍,最是關鍵的……能生養。」
「呸!」魏夫人猛地被逗笑了:「你一個未出閣的丫頭,怎得開口閉口說什麼生養之事,若被人聽到,可不取笑了去,」隨即,魏夫人又嘆了聲:「你阿兄無後,竟已成了為娘心病。」
「阿孃,您可就應下了?我好去回瑜芙,人家可一直替魏家著急呢。」魏菓瑤緊著追問。
魏夫人想了一會,卻又搖頭:「你阿兄雖是從為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卻是有主意得很,未必肯聽為孃的,況且你們兩個鬧成這般,怕是他聽說此事是你提的議,更是不樂意了。」
魏菓瑤一笑:「這又何妨,女兒方才不是說過嗎,甭說是我的主意,更另提什麼王氏女,先將人帶進府中,到您身邊服侍著,您自個兒瞧瞧合不合意,後頭再慢慢地勸阿兄,至於那一頭,瑜芙也會囑咐好的,老話不是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嗎,王瑛芙早就仰慕阿兄多年,說不得一來二去,兩人便看對了眼,日後女兒走了,阿兄同王瑛芙結了連理,再生下一兒半女,您的心思可不就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