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忙起身去迎,笑道:「怎好勞英娘過來,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定要保重些。」
原來是一轉眼,英娘竟也是懷上了。
聽得姜灼如此說,英娘直襬手:「我又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夫人,可不是那享福的命,再說我夫君那些生意,還不得指望我一個人上上下下地打點,哪顧得上保重,只求這孩子揣在肚子裡自己乖些,莫要有個閃失便是。」
既是來了,姜灼少不得幫英娘把了把脈,倒果然穩實得很。
英娘笑道:「瞧著無礙吧!我昨日還去了少府府中做客,回來後一點沒有事。」
姜灼不由眉心皺了皺,思忖片刻,還是多嘴勸了一句:「這王少府的府上……不如英夫人少去一些?」
「知道了,」英娘掩口大笑:「你且放心吧,我這心中還是有譜的,我夫君早說過,王氏一族都算計著他,警告過我切要小心,我怎會不放在心裡,不過昨日王氏族中一個侄女及笄,既下了貼子,我便去捧個場,送些銀子過去,可不是有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嗎?」
「英夫人倒是難得通透,這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著實說得妙!」阿青在一旁誇讚。
鄭柯見女人們聊起了家長裡短,不免覺得無趣,對姜昕使了個眼色,便一塊出去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倒越發聊得起勁起來,英娘不免笑談起昨日在王少府府中的所見所聞。
「那位和親公主竟是也去了,聽說還是魏將軍的妹子,可我瞧著呀,」英娘不免搖頭:「竟是無一處相像,果然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便是她那一副拿鼻孔瞧人的樣子,便叫人看得作厭。」
「可不是,此女心思惡毒得很,」阿青一時想起魏菓瑤當日意圖坑害姜灼之事,便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也好,日後她去了匈奴,也算惡人自有惡人磨。」
姜灼一時笑起來,覺得阿青這話著實貼切,現在想來,魏菓瑤若是就此離開,對魏家,也未必是壞事,只怕留下才會惹禍,更說不得魏少夫人也能得些輕省。
「我瞧著她倒與王瑜芙很是投機,從頭到尾,也就她倆個在一塊嘀嘀咕咕,」英娘一臉鄙夷:「說不得,她兩個真是一路人。」
姜灼一笑,這一次魏菓瑤得選,怕是要謝那王巍父女在背後一力襄助,竟連魏家人都瞞著,只現在看來,王巍父女將魏菓瑤拱上去,怕未必是覺得魏菓瑤有多出類拔萃,只或許,背後竟有什麼陰謀的,只現在,還瞧得不太真切。
英娘這時想了想,笑道:「同你們說個好玩的,昨日我倒無意中聽了壁角,著實有趣得緊。」
「哦,是何事,英夫人說來聽聽?」阿青抱著寶兒在一旁催道。
「說來也好笑,這王氏一族總不待見王帛,瞧見我,自然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倒無所謂,無人理會,我便自己一個人在園子裡瞎逛,倒巧遇兩個小丫頭在說話,其中一個便提到,說魏菓瑤瞧不上她阿嫂,所以想借著魏少夫人不生這由頭,讓她去給魏長歡做妾的事,那樣子,倒躍躍欲試呢!」
「哦?」姜灼不由吃了一驚,沒想到魏菓瑤這手伸得夠長,竟管起了兄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