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灼跟王昭儀及各位貴婦一一見過禮後,趙老夫人笑著衝她招了招手:「姜大夫,快到老身這兒來!」
姜灼依言走過去,還不忘對笑呵呵地坐在趙老夫人旁邊的趙卓點了點頭。
卻不想沒等姜灼反應過來,趙老夫人隨手從自個兒髮髻上摘下一隻金累絲紅寶石步搖,便直接插到了姜灼頭上。
一時姜灼倒吃了一驚,下意識便想去拔那步搖,準備還回去,卻被趙老夫人一把拉住:「這是老身一片心意,姜大夫不必介懷,比起老身孫女這條性命,這點子東西竟是太單薄了。」
聽得人家這話,姜灼倒有些無措了,王昭儀這時遠遠地發了話:「姜灼,既是趙老夫人誠心要賞,人家又是長輩,不可再推拒,收下便是。」
姜灼無奈,回身對王昭儀福了福,道聲「是」,自是重新上前謝過趙老夫人。
趙卓腿腳還不太方便,站起身略顯艱難,瞧著大傢伙都客套完了,便對姜灼眨了眨眼,示意她坐到自己旁邊來。
「阿卓剛進殿,便急著要找你,平日你也忙得很,今日本宮許你輕鬆些,你兩個瞧著倒是投機,便到旁邊說說話去。」王昭儀笑道。
趙卓一時笑得及開心:「多謝娘娘,小女在府中躺了不少日子,可不是連個說話的人都尋不著嗎,這會子瞧見姜女郎,小女可有地兒說話了!」
「罷了,瞧你這猴急模樣,讓楊嬤嬤替你們尋個安靜處便是。」王昭儀揮了揮手道。
謝過王昭儀,姜灼尋了個宮女一起扶著趙卓,跟在楊嬤嬤後,去了正殿側的一處偏殿。
一路上趙卓雖走得慢些,倒是還算穩當,進到偏殿,姜灼又替趙卓好好地瞧過,才笑道:「女郎如今已然無礙,再將養些時日,健步如飛也是有的。」
「那便借你吉言,」趙卓笑嘆:「我可聽阿姐跟嬤嬤都告訴過我,灼灼背地裡誇過我有福氣呢!」
「我這倒不是恭維話,」姜灼摸了摸趙卓手臂:「當日出了那麼大事情,竟是車梁都斷了,阿卓還能死裡逃生,怎得不是有福氣?」
這時有宮女上來茶點,趙卓抿了一口,倒似想起有趣的事:「這一回,可把府中上下都給嚇壞了,我阿爹自不必說,便是堂姐也三不五時地,巴巴地跑來罵上一頓,說全怪我不懂事,惹得大母同阿爹差點給嚇死,還說便是好了也要嚴加管教,那意思,就算將我悶死,也再不許出門了。」
姜灼搖了搖頭,趙卓之事著實蹊蹺,到後頭竟無一點線索,如今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也不知到底是誰這般算計於我,」趙卓神色猛不丁又有些沮喪:「不過,嬤嬤說得也沒錯,原本我認得的那些姐妹,除了阿芙來瞧過一眼,再無人前來探望,竟是叫人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