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進到王選侍屋中,王選侍回身便將門關了,小聲叮囑道:「傻丫頭,方才那話可是不敢再說了。」
姜灼不解:「這是為何呀?」
「你且不知,當年許皇后之事震驚朝野,聖上龍威震怒,為此抄了不少人的家,進而不知砍了多少腦袋,如今十多年雖過去,卻仍舊是提不得的,」王選侍直嘆氣:「至於許皇后到底為何走這不歸路,外頭人並不知,只聽說是她因妒而亡,」說著,王選侍又指了指許良人的屋:「別瞧她總在發牢騷,裡頭關竅,許良人也不敢說的。」
一時姜灼也不敢再問了,許良人既諱莫如深,只怕當年被嚇得不輕,若自己急著追索,倒像是苦苦相逼,真是何必難為了人家。
這晚上,姜灼做了一個極血腥的夢,隱隱綽綽間,瞧見不少持著兵械之人闖進一所宅院,見人就砍,竟似別無所求,只為殺戮而來。
姜灼正站在邊上看得愣怔,卻突然瞧見有人提著一把亮鋥鋥的刀,朝自己衝了過來,姜灼看不清對方面容,卻不想那刀已然劈到了自己身上,雖未感覺到疼,卻讓她嚇得坐到了地上。
「姜醫女,醒醒!」似乎有人在旁邊推了推她。
好不容易姜灼總算是睜開了眼,才發現床邊站著房醫女,而此時自己竟是全身大汗。
「可是做了噩夢?」見姜灼醒過來,房醫女便轉身去穿衣洗漱,原來此時天色已然亮起來。
姜灼「嗯」了一聲,定了定神,忙著下床梳洗。
「姜醫女定是聽說過魏菓瑤和親之事了吧?」不一會,房醫女端來吃食,先自坐到桌前吃了起來。
姜灼點頭,不由嘆了一聲道:「真是奇事一樁,這人也不知怎麼想的,費盡心機,竟非要去匈奴那種苦寒之地,就算是做了什麼閼氏,哪比得不上咱們大靖安穩富足,又有何榮耀可言,回頭苦的倒是她爹孃。」
「魏醫女自來便心大得很,這是做不了大靖的娘娘,便想換個地方上位,」房醫女譏笑了一聲:「當日做醫女之時,仗著是王太醫的徒弟,倒是很會作威作福,這太醫院,也沒幾個人待見她。」
姜灼笑而不語,魏菓瑤這性格,真是怎麼不討喜怎麼來。
「對了,太醫院昨日都在傳,這一回魏菓瑤遠嫁匈奴,聖上從宮中為她挑了一批人陪嫁,竟聽說太醫院也要派出兩名醫女。」房醫女放下碗箸。
姜灼一愣,問道:「可確定是何人了?」
房醫女搖頭:「你且倒不必擔心,來得晚些,自與魏菓瑤沒什麼交集,只這會子,但凡多多少少得罪過她的醫女,可是人人自危,就怕她暗施報復,將人一塊弄去了匈奴,再暗中折騰。」
「竟是讓她自己挑人?」姜灼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