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見過少將軍。」王瑛此時已然走到魏長歡近前,嫋嫋婷婷地福身施了一禮。
姜灼不由在旁邊悄悄打量,若沒猜錯,這一位,當是英娘在王少府府中無意中遇見,準備要給魏長歡做妾的王瑛芙,只好端端名字中少了一個「芙」字,姜灼疑惑,莫非是為隱瞞她王氏女的身份,只這樣,反讓人更覺鬼祟。
至於那什麼將人弄過來,是要護著魏夫人不受魏長歡夫婦欺負的話,著實荒唐可笑,倒是魏菓瑤同王瑜芙真想得出來。
想到此,姜灼卻忍不住皺起眉頭,在此事上,魏菓瑤少不得藏有私心,想是不喜她那位阿嫂,自己就算遠嫁匈奴,也不能叫人過得好,只為堵堵魏少夫人的心。
然而王瑜芙與魏將軍府無親無故,魏、王兩府更是政見相左,這般主動幫魏菓瑤出主意,甚而還大方地送出了王氏族女,連做妾也不惜,且不說她這手伸得過長了些,這做法,沒法不讓人猜是別有用心。
「少將軍,夫人讓小女來問候一聲,不知少夫人如今怎樣了?」大概見魏長歡神情冷淡,且有拔腳便想走之意,王瑛轉了轉眼珠,又扯出一句來。
「尚可。」魏長歡頗不耐煩,大概瞧在魏夫人面上,才勉強吐出兩個字,隨即回身催道:「姜女郎,且走快些,莫要誤了進宮的時辰。」
姜灼趕緊應了一聲「是」,免不得暗自搖頭,這王瑛想是重新妝扮過,臉上重敷了脂粉,連身上衣裳,也由方才的軟銀輕羅百合裙,換成蝶戲水仙裙衫,如此作派,免不得讓人想起當日的姚玲兒,難免有些心急,緊著要巴結魏長歡。
竟不知魏菓瑤何來這般操心,當日想將姚玲兒給魏長歡不成,如今又換了個王瑛,繼續要故伎重演。
「少將軍,小女有事,不知可當講?」王瑛顯是不肯放過同魏長歡說話的機會,有意無意地攔在他面前,就算魏長歡已然一臉不悅。
魏長歡咳了一聲:「本將不得空,若真有事,過幾日少夫人痊癒,你且說與她聽。」
姜灼瞧見,聽得魏長歡這麼一說,王瑛臉上頓時羞紅,怕是怎麼著也未想到,魏長歡竟是無半點憐香惜玉之心,直接駁回了她。
僕女猛地轉過身,扶著姜灼的胳膊,肩頭微微地顫抖,想是笑得控制不住,倒是姜灼強忍著,只低頭作視若無睹狀。
未想王瑛依舊挺執著,用手摸了摸已然燒紅的臉頰,隨即又福了福身道:「少將軍,小女有個不情之請,既是少夫人轉危為安,可否將瑤瑤放出來?」
姜灼聽明白了,王瑛此來,除了在魏長歡跟前點個卯,還要來替魏菓瑤求情。
「她今日膽大妄為,差點害了本將之子,鎖起來已算是輕的,」魏長歡不留情面地拋過去一句:「若不吃些教訓,到時帶著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遠嫁匈奴,再做出什麼荒唐之事,豈不要丟了咱們大靖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