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時,姜灼便為諸葛曜把起脈來,而魏長歡卻站在窗前,直直地望向外邊,像是心事重重。
「殿下最近安歇得如何?」姜灼問道。
諸葛曜笑答:「姜大夫放心便是,本王如今沾枕便睡,倒是無礙了。」
姜灼點頭:「如此便好。」
二人話雖說得平淡,卻能從彼此眼神中,感受到重逢的喜悅。
「近日在宮中如何,有無人為難於你?」瞧見魏長歡還在發呆,諸葛曜又問姜灼。
姜灼搖頭:「如今還好,宮中也算風平浪靜。」
待要站起之時,姜灼無意中掃見,諸葛曜桌案上竟放著一張大靖疆域圖,因是機密,姜灼並不敢多瞧,隨即便扭過頭去,只心中不免想起了趙卓所說,諸葛曜準備大修長城之事,對此事,姜灼既覺贊同,亦有擔心,只怕諸葛曜後頭又要遇上重重阻力。
「聽姜昕說,你上一回休沐回藥鋪,竟是見著他了?」見魏長歡還無動靜,諸葛曜也不提醒,只沒話找話地問了姜灼一句。
姜灼一笑:「昕弟如今長得越發壯實,待人接物也極有分寸,想是在殿下身邊耳濡目染,盡得教誨,小女心中感激不已。」
「這是同本王客套?」諸葛曜一臉好笑地道:「難得姜昕機靈聰明,又是個肯學上進,不怕吃苦的,本王著意引著他些,只為日後,替大靖帶出一員虎將。」
「謝殿下費心了。」姜灼忙又福了福身。
倒是這時諸葛曜頗為遺憾:「今日一早姜昕便回軍營了,否則你們姐弟還得見上一面。」
「倒也無妨的。」姜灼回道。
諸葛曜這時又瞧了一眼魏長歡,終於問道:「仲卿這是怎得了?一進來便魂不守舍?」
姜灼也回身看了一眼,猜測魏長歡或許還在想方才自己所說之事。
許是終於聽到諸葛曜在喚自己名字,魏長歡回過神來,走到諸葛曜面前。
「可是仲卿還在惦記令夫人?」諸葛曜不由取笑道:「若這般放心不下,便早些回府吧,將你的人留在此處,心卻早飛回將軍府,可不只為讓本王招埋怨!」
魏長歡面上稍有些不自在,忙擺手:「殿下取笑了。」
姜灼難得瞧見魏長歡被諸葛曜調笑,少不得在一旁掩唇偷笑起來。
未想魏長歡接下來道:「實在是方才姜女郎同末將提起一事,讓末將心中起了疑惑。」
「她提了什麼,說來聽聽?」諸葛曜看了一眼姜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