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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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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認出,這是許良人身上最貴重的嵌寶石雙龍紋金鐲,忙推辭道:「娘娘的愛物,小女不能奪人之好,您且留著,小女心領了。」

「你肯收王選侍的墜子,竟不收我這好東西,可是心裡瞧不上我,或是因著昨日之事,早恨上了我。」許良人冷著臉道。

「小女不敢。」姜灼哭笑不得,伸手替許良人捋了捋耳邊已然斑白的碎髮。

「當日我便說要將這鐲子賞你,你的意思,是想瞧著我食言而肥不成?」許良人瞪著姜灼:「你若收下這鐲子,我便給你說說那些故典。」

姜灼笑著搖了搖頭:「娘娘,小女雖是沒什麼見識,不過亦瞧得出來,您這鐲子必是有些來歷,當日我說了,小女福薄,並不敢受。」

未料許良人竟大笑出來:「你被人坑去了匈奴,難不成覺得自己還會有福氣,說不得就這玩意兒,倒能替你轉個運,實話告訴你,這是當年許皇后所賞,我被趕出椒房殿時,丟下什麼都肯,就是不肯丟了它。」

這時許良人直接拉過姜灼的手,不由分說將鐲子套到她腕上:「果然是綺年玉貌,這肉皮兒真是嫩得很,配上我這嵌寶石雙龍紋金鐲,著實養人眼目,就算是我送你的嫁妝,不過你可瞧出來,我賞的東西,就是比王選侍的金貴。」

姜灼一時笑了,故意問道:「想是娘娘昨日聽壁角了吧?」

「在宮中誰不會這一套,要想得著巧,難免得做些鬼祟之事,當日我幫著許皇后可做了不少,」許良人先時神色還頗為得意,只轉瞬間又有些暗淡:「可恨這鬼地方,誰都防不住,心中不狠,最後只是一條死路。」

「其實……娘娘不必再說。」姜灼猶猶豫豫地攔道。

許良人又瞪姜灼一眼:「你這死丫頭,招我今日想起忒多往事,恨得大哭了一場,怎得這會子你又不讓說了,將人吊得不上不下,可是專為來氣死我的!」

姜灼撫了撫許良人瘦骨嶙峋的胳膊:「娘娘若是肯說,小女求之不得,心中亦感激不盡,只小女不忍讓娘娘傷心……」

「說來這些年,我亦是不敢想那些往事,只怕記起之後……算了,今日便同你訴一訴苦吧,」許良人深嘆一聲,望向帳頂,思忖了許久,才絮絮地道:「聖上廢后詔書上,只給了許皇后八個字——專橫跋扈,好妒成性,人人皆以為她是因此惹的禍,可誰會相信,她是許家女兒中最不愛與人計較之人,若不進這宮中為後,說不得還能高高興興地活到如今,掙下兒孫滿堂。」

姜灼看到了許良人眼中的瑩瑩淚光,不免有些動容,掏出袖中帕子,替她拭了拭。

「當日許氏一族,乃是大靖排在頭裡的權貴之家,今日我便說句大不敬的,聖上能得著這皇位,少不得有許家從龍之功,許家肯支援他,可不是就瞧在聖上乃許家女婿的份上,先開始時,這對夫妻還算相敬如賓,只到了後來,聖上龍椅坐穩,美人們一個個進了宮,事情也就不一樣了。」

許良人長嘆一聲:「聖上臉翻得真快,沒幾年,許皇后便被扔到腦後,甚而到後來動輒得咎,時辰久了,許皇后也知道緣故,與聖上漸漸行漸遠,只在宮中熬得久了,脾氣也練了出來,在聖上跟前不肯應付不說,對於那些宮妃,平素也是不假以顏色,這才有了所謂專橫扈之說,只這好妒忌成性之說最是荒唐可笑,自從許皇后從你阿爹處得知,她服了多年涼藥,才致不能生育之後,便對聖上徹底失望,哪還有什麼閒心去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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