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娘娘可曾聽說,昨日我阿爹竟是冒犯了殿下。」王瑜芙略帶著些忐忑地道:「阿爹回去之後,少不得長吁短嘆,小女心覺不妥,這才請見娘娘。」
「此話竟是怎講?」王昭儀不解地道。
王瑜芙又嘆了聲:「都是些朝中之事,小女亦是不懂的,好像聽說,是為了匈奴退兵二十里後,殿下有意在北疆修建長城之事,殿下的意思,是要防備他日匈奴再次入侵,阿爹則是想以和為貴,免得匈奴藉此生事。」
「果然是朝中之事,」王昭儀笑道:「本宮可不敢管,你這孩子著實多心了。」
「小女並非多心,」王瑜芙一臉糾結地道:「娘娘想來也知道,我阿爹乃盡人皆知的老實人,心中唯以聖上為大,百般之事,皆要遵從聖意,有時說話也沒有什麼避忌,得罪之人也不在少數,竟不想,如今連殿下也對他不喜了。」
「那是男人們的事,你一個女郎家,何必在後頭擔驚受怕,想是他們自個最是會化解。」王昭儀安慰道。
「小女……」王瑜芙面露羞赧:「只望殿下不要誤會我阿爹故意難為他,畢竟如今國庫也不豐裕,聖上心憂天下,不捨讓百姓再遭苦痛,阿爹也不過奉命行事罷了。」
說到此處,王瑜芙忽又慌忙道:「哎呀,娘娘,小女一時心急說錯了,殿下亦是為了百姓安危才欲大建工事,絕非意在讓百姓受苦,只殿下與阿爹觀點不同罷了。」
這邊王瑜芙說到後頭,臉竟是紅得不行,竟有幾分不知所措模樣,倒是王昭儀一直在旁細細地瞧著她,神色中帶著三分探究。
「本宮記得,阿芙與膠東王竟是同歲?」王昭儀突然道。
「……是。」此時,王瑜芙竟是到了面紅耳赤的地步。
「唉,王巍兩口子竟是不著急嗎?再能幹的女兒,也總不能養在府中管家,早該為你尋一處好姻緣,過自己的小日子了。」王昭儀摸了摸王瑜芙的手。
王瑜開始吞吞吐吐了:「娘娘,想必知道小女心悅……」
未待王瑜芙將話說完,王昭儀已然打斷了她:「你們都不知吧,聖上已然首肯曜兒與趙太常侄女之婚事,只待阿卓痊癒之後,這一樁樁事便要著手準備了,本宮一個兒子都急著讓他成親,王家這麼好的女兒,竟是不怕耽誤嗎?」
好半晌,王瑜芙一言不發,方才一直浮著紅暈的臉,此時已然變得煞白了。
太妃殿王選侍屋中,姜灼抱著一冊書簡進來,放到阿珠面前,笑道:「我可瞧出來了,咱們阿珠著實有靈性,若是不嫌枯燥,不如先將這《素問》讀透?」
「給奴的?」正在幫王選侍縫衣裳的阿珠一愣,立時丟下針線,還特意將手放在身上擦了擦,顯是鄭重得很,還小心翼翼地問:「姜姐姐不是逗我的?」
「你既稱我一聲姐姐,我逗你做甚?」姜灼笑道。
「倒是你想得出,給她帶了這個來。」王選侍在一旁不免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