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姜灼已然明白,許良人因許皇后被縊大受刺激,現不肯與人親近,這才會排斥她唯一剩下的親人阿珠,而如今見她這般,想是當日心結解開了不少。
「阿珠,你竟看得懂?」許良人冷不丁在阿珠身後問了一句。
想是阿珠方才極是入神,並未料到身後站著人,被許良人這麼來了一下,也是嚇了一跳,忙起身衝著許良人福身。
「你這孩子就這點出息?隨便說句話,還能把你嚇著?」許良人故作不滿道。
「回娘娘,小女唐突。」阿珠忙回道。
「算了,跟你那爹一個德性,膽小如鼠,」許良人伸手奪過阿珠捧在手上的書簡,自語道:「想來定是姜醫女想出這古怪主意,就你笨笨的樣子,也想當醫女?」
阿珠倒是笑了:「娘娘不知,方才姜醫女可是誇過我有慧根呢!」
「是呀,」姜灼這時走上前道:「許娘娘,阿珠可是小女見過最聰明的女子。」
「那是你見識短,未瞧見過好的,」許良人撇撇嘴:「當年義夫人,可是少有的冰雪聰明,心思剔透,若論醫術,也不稍比誰人差,只不過顧念著夫君顏面,才不肯顯山露水,你呀,其實未得她……」許良人說到此,一下子捂住了口,知道自己失言了。
阿珠眨眼看了半天,顯然不明白許良人在說什麼。
倒是這時許良人訓了一句:「真想學醫,便用些心思,可不許耍什麼花架子討巧。」
阿珠「哦」了一聲,又乖乖地坐了下來。
而此時許良人看了看左右,乾脆拉起姜灼回了自己房中。
「娘娘認得我娘?竟是未聽您提過。」一進到屋裡,姜灼免不得詫異道。
許良人瞧了瞧屋外,才回轉身來,小聲道:「我這張老嘴著實欠收拾,怎得說漏了去,讓人聽到了你是何人之女,可不等著招來禍端。」
姜灼笑了,湊近央求道:「娘娘不如說說這一故典?」
許良人思忖了一會,才道:「我與你娘見過幾回面,並不太熟悉,不過倒佩服得緊。」
「何來此言?」
「當初許皇后尚未失寵,還被允許接見官眷,你娘因此來過幾回椒房殿,她呀,難得脾氣好得很,又能說古道今,幫著大家請脈不說,還教咱們做胭脂膏子,雖來的次數不多,椒房殿自上至下,倒頗喜歡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