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一會,江常侍親自送了穩婆過來,還站在門外一個勁地自責,而轉天湯亦被送了過來。
姜灼親自為洛婕妤服下湯藥,口中安慰:「娘娘且放寬心,小女自是有把握。」
「只要母子平安,灼灼,你便是本宮恩人!」洛婕妤抹著淚道。
一劑之後,洛婕妤明顯覺出肚腹之中有了動靜,一名穩婆上去摸了摸她肚子,不由笑道:「恭喜娘娘,想是孩子在裡頭轉了身,待得一會頭朝下,便能生出來了。」
這一下洛婕妤終於鬆了口氣,一直抓著姜灼的手也鬆了下來,產房內外,皆在靜等孩子出來。
再過片刻,姜灼又餵了洛婕妤一劑,待湯藥下肚,洛婕妤嘆了一聲:「兒啊,兒啊,快快出來見為娘!」
誰想話音一落,便聽到穩婆在叫:「出來了,出來了!」原來孩子這會倒是聽話,竟是露出了頭。
「娘娘,用些力氣!」姜灼在旁邊叮囑道。
洛婕妤咬了咬牙,,果然一使勁,眼見著孩子便落了地。
太醫院裡,今日瞧著安靜得很,姜灼踏進來後,一路未見有人走動,不免有些納罕。
直到經過御藥房之時,才算見著人影。
「姜大夫,怎得這時候回來了?」有人叫住了姜灼。
看了看沾著滿身藥渣,像是剛從藥桶中給撈出來的秦宴,姜灼打了個呵欠道:「娘娘母子平安,這會子都歇下來,放我回來休息一陣,過一時還得過去呢!」
秦宴眼睛眨了眨,想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你那天開的轉天湯方子,我倒是瞧了,不過卻有一事不明,可否……」不過說到此,秦宴又撓了撓頭,笑道:「失禮了,想是你也累了,這事日後再說吧。」
心知秦宴是一位醫痴,姜灼倒笑起來:「秦太醫不必如此,小女此時無事,便在此恭候指點。」
「不敢,不敢,」秦宴忙擺手,隨後還是問道:「你這方子裡,有人參、當歸、川芎,我倒能明白,人參補氣之虧,川芎、當歸補血之虧,只用了升麻,又用川牛膝同附子,倒叫人摸不著頭腦。」
姜灼笑著回道:「婕妤娘娘難產,胎兒手腳先下,乃是因她氣血兩虛所致,當時小殿下身子傾斜,若不用提挈,則頭不易轉,轉其身若非用下行,則其身不易降下,小女將升麻與牛膝並用,又添附子,只是欲使其氣血無經不達,迅速引發,以促催生。」
「佩服!」秦宴聽得茅塞頓開,衝著灼拱手道:「在下終於悟出來,為醫之道,貴在因地制宜,觸類旁通,在此之上,我不如姜大夫太多。」
「秦大夫過獎,小女亦有思慮不周之處,其實也虧得在鄭家藥鋪坐堂經過歷練,過所謂熟能生巧罷了。」姜灼笑著回道。
秦宴解了惑,一臉的滿足,倒是這時姜灼問了一句:「秦太醫,太醫院的人竟是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