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郎被人誣陷成什麼天煞孤星,這傳將出去,日後如何得了?」一位醫女憂心地道。
「匈奴人是咱們不共戴天的仇敵,怎可信他們之言,且大靖自來最恨巫蠱,如何將一個胡巫的亂語放在心上。」鄭柯全無所謂地道。
「掌櫃之意,便是和了親,這仗竟還是要打的?」有人聽出了鄭柯語中端倪。
「那日我去到軍營,瞧見咱們將士們個個光著膀子苦練克敵之術,竟是一刻不肯放鬆的,」鄭柯感嘆了一聲,又道:「後來聽得王參將道,殿下已然在軍中發了話,所謂和親不過是匈奴人使的陰招,這些人暴虐成性,遲早還會進犯,這日後北疆之戍守不僅不得鬆懈,更是嚴陣以待。」
一位大夫不免打聽道:「那魏少將軍到底有何想法,畢竟去和親的,是他親妹子,怎不擔心她安危。」
鄭柯哼笑一聲:「魏將軍府一世清名,就被那個什麼平魏公主給毀了,如今朝中有人放言,竟是將魏將軍府划進王巍一流,魏將軍氣得不行,已然放出話去,他日匈奴再敢侵犯大靖,他頭一個提刀上陣,至於那位公主,想是下場好不到哪兒去。」
倒是這時姜灼忍不住問了一句:「鄭柯,可知我阿弟現在……」
「早有人快馬追過去,傳殿下之命,讓姜昕儘速回長安城,不過嘛,」鄭柯抓抓頭笑了笑:「這小子居然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請命繼續一路監視匈奴特使,所以,至今還在路上,不過女郎放心,到了武威郡自會有人接應他們。」
姜灼哀嘆一聲,自知姜昕倔起來,無人勸得住,只能道:「罷了,殿下都管不住,誰奈何得了這小猴子。」
「你且放心,無涯先生過來複診之時曾說,他不日便要前往武威郡,到時自會尋著小猴子,算算時日,想是先生今日已然出發了。」鄭柯笑道。
「無涯先生去了武威郡?」姜灼吃了一驚,忽然又明白過來,問道:「可是專為了修長城之事?」
「正是,」提到修長城,鄭柯倒是一下子站了起來,神色不免有些憤懣:「講到此事,可不叫人氣得慌,當日王巍鼓搗什麼和親時,殿下便認為有失大靖國威,未想一幫宵小之輩跟匈奴人狼狽為奸,還哄了魏家女前往和親,背後還不知打了什麼主意,後來殿下力挽狂瀾,親自同匈奴人談判,讓他們退兵二十里,總算是掙回了些面子,結果殿下剛說服聖上,著手準備在北疆建工事之時,王巍那幫人又在後面拖起後腿,聽說這幾日朝廷上還在議,竟是沒有定論。」
姜灼早就心裡清楚,以王巍的軟骨頭,根本不想得罪匈奴人,自是要橫加阻攔才得甘心,只此人在聖上面前太過得寵,聖上不免偏向於他,也難怪諸葛曜恨得都想殺他了。
「難道說,這長城竟不修了?」有人問。
「誰說不修,無涯先生這一回過去,便是為了修建工事,」鄭柯哼了一聲:「殿下下了決心,但瞧那個王巍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