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便吧!」王虎一擺手,終於一條道被讓了出來。
姜灼對身後乳母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上,隨即扶著洛昭儀跨過了門檻。
倒是這時王虎又道:「只如今宮中正在宵禁,不如讓本將手下跟隨護送,也免得其間出了什麼差池?」
姜灼連連點頭,想來這也是王虎的謹慎,既防著她們之中有人跟外頭通訊息,也的確免得姜灼幾個半道又被人攔住,且這會子能走便是好事,管他誰跟著都無妨。
兩刻鐘後,姜灼氣喘噓噓地跑進錦香殿,手上果然捧著一個藥匣。
如今太醫院大部分人都隨著王攀被扣在未央宮,這倒方便了姜灼,直接進了御藥房尋秦宴找著了藥。
待給諸葛庸服下長生丸,眾人少不得守在孩子旁邊,等著也的動靜,按姜灼的說法,只要諸葛庸能吐出口中粘誕,便算是避過了風險。
洛昭儀坐在床邊,一眼不眨地盯著兒子,瞧過一會,便又落下淚來,大傢伙也不敢勸,怕反招來洛昭儀更難受,一時之間,整個寢殿竟只聞得她的啜泣之聲。
直到乳母帶著些驚喜地叫了一聲:「姜醫女,殿下竟似在吐了。」
姜灼一直在旁邊喘著氣,方才怕耽誤了時辰,姜灼竟是在錦香殿與太醫院之間跑了個來回,引得後邊兩名兵將也不明所以地跟在她後頭跑。
聽到乳母在叫她,姜灼走到床邊抱起孩子,開始輕撫他的背,又囑咐宮女取來漱盂,以盛諸葛庸吐出之物。
眾人注視之下,諸葛庸果真吐了出來,沒一時,漱盂中竟有半盞黃稠粘涎,內裡還有白奶塊,如小豆大十餘塊,姜灼瞧過:「此乃風痰結聚乳奶,悶在孩子胸口,吐出便好。」
再過一會,諸葛庸竟放了個屁,乳母將孩子抱過,揭開襁褓,不由笑起來:「這會子又拉了,醫女,想來這就向好了吧?」
姜灼點點頭,眾人立時鬆了口氣,未想有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轉頭一瞧,原來是洛昭儀在那兒喜極而泣。
便是孩子醒了,姜灼也閒不得,又開了前胡濃樸散,加附子兩片,讓一位嬤嬤趕緊送去給秦宴,先煎一服過來。
吐也吐過,拉也拉過,又洗了個澡,諸葛庸神態自是舒坦許多,再無先時上氣涎潮,四肢搐搦之症,足肚也已回暖,想是沒了大礙,只不過這會子洛昭儀怎得也不捨孩子離了自己身邊,乾脆留下諸葛庸在寢殿,自己親自看顧著。
此時寢殿之中,洛昭儀總算緩了口氣,見孩子也睡著了,便有意稟退了眾人,表示有話要問乳母,自然,姜灼被特意留了下來。
「怎得好端端的,十六殿下竟成了這般?」雖諸葛庸化險為夷,只洛昭儀還是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