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忙坐起身來,怨怪自己道:「真是失禮,怎得在娘娘這兒竟睡著了。」
「想是昨晚太累了吧,」崔嬤嬤笑道:「方才楊嬤嬤過來,瞧見你這樣,只說你守了聖上一夜,著實辛苦,後頭又在錦香殿救人,實在是能折騰。」
「楊嬤嬤過來了?」姜灼好奇地問道。
「正是,」崔嬤嬤嘆了口氣:「王昭儀如今統管後宮,錦香殿出了大事,自是要派人過來瞧瞧的,好在這一回是一場虛驚。」
姜灼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隨後站起身,便往洛昭儀床邊走:「娘娘現在如何了?」
「放心吧,氣息勻著呢,」崔嬤嬤笑道:「今日我便為女郎做醫女,幫您周應這些。」
聽得崔嬤嬤這麼一說,姜灼自是也彎起唇角,不免又問一句:「公主她們呢?」
「這兩個孩子挺有孝心,說是今日便要守在錦香殿,幾歲孩子能守什麼,我讓人領著,這會子都去了小殿下的屋睡了,也好,姐弟三人也親近些,奴便在這兒幫襯娘娘。」
大概早瞧見姜灼醒了,不一會有人便為她端來些粥食。
姜灼倒是吃得精精有味,方才睡過三四個時辰,姜灼自覺緩過來不少,加上方才為洛昭儀把過脈,人已無虞,心下不免高興,自然胃口也好了。
待用完吃食,倒是圍上來幾名宮女、嬤嬤,個個都要向姜灼道謝,少不得姜灼忙著要攔,其中有人便道:「今日若非姜醫女,奴等怕是得不著好了,這謝字您收得。」
姜灼明白她們之意,皇宮之中,若宮妃死於非命,可不是下面人都不得好過嗎。
既說到此處,姜灼自是想問個究竟:「昨兒個我離開之時,娘娘雖心緒慘淡,也未見有何不妥,如何後頭會出了這等大事,可是有什麼緣故?」
倒是那個方才幫著救人的近身宮女嘆了聲道:「若說緣故,便是昨兒個您走後不久,平陽公主便派了人過來,說是一直未得進宮,欣聞小殿下出生,自是要讓人送上賀禮,只不過送禮之人似有話要對娘娘說,到後頭娘娘竟讓吾等都出去了,同那人說了好一會子的話,等人走之後,洛昭儀便哭了好一陣,問她何事,娘娘卻直搖頭。」
有人也道:「娘娘哭過一場,便要睡下,還不許吾等守著,未想到了,守著寢殿大門的侍人半夜偷是睡著,竟連娘娘何時去了側殿都不知道,這才出了禍事。」
「平陽公主?」姜灼疑惑,到底這位公主派人同洛昭儀說了些什麼,以至於讓人生了死志?
待到眾人都出去了,崔嬤嬤不免嘀咕:「難道是平陽公主替王昭儀同膠東王出氣,才叫咱們娘娘受了委屈。」
姜灼也覺得無法理解,說到底王昭儀被圍宮,乃是王巍指使,想害膠東王的更是非此人莫屬,說來與洛昭儀毫無關係,平陽公主何故這般咄咄逼人,差點弄出了人命。
只到底因為何事,竟只能等洛昭儀醒來之後才得知曉了。
姜灼又走到床邊瞧了瞧,洛昭儀依舊緊閉雙目,不過氣色再無白天那般灰敗,說來這一位也是可憐,想來也未必心甘情願地入宮服侍聖上,之前做美人時,因受人嫉妒,差點被人害得流產,後頭好不容易得到個兒子,卻不想被人覬覦,竟是惹上了彌天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