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姜灼忍不住問道。
諸葛曜不由自主冷笑一聲,隨後走到抱廈窗前,揹著手望向外面,道:「聖上之意,不僅要本王娶了王巍之女,甚至欲封王巍為大司馬,甚而逼本王發誓,在他百年之後,不得輕待王巍,也就是,此人,本王竟是殺不得的。」
抱廈之中好一陣沉默,直到後來,諸葛曜仰頭長嘆一聲:「荒唐啊!聖上要本王承諾,他日登上龍位之後,繼續保那王氏一族榮華富貴,長盛不衰。」
姜灼只在一旁聽著,她心中明瞭諸葛曜糾結,除了無奈,便只能無奈。
「王巍這等小人,不過男寵而已,」諸葛曜毫不掩飾地嘲諷道:「難道聖上竟是要本王日後尊他為太后不成?」
姜灼瞪大眼睛望向諸葛曜。
「此人不除,本王這皇帝不當便是!」諸葛曜的手,已然觸到腰刀,太陽穴上甚至冒出了青筋。
而此時姜灼已經開始不斷地思索起來,諸葛曜現在已被逼得有些衝動,方才他所謂「謀位逆子」,說不得竟是另有想法,姜灼一駭,莫非諸葛曜準備直接闖宮,殺了王巍,逼聖上讓位?
姜灼覺得不可想象,此舉風險太大,就算成事,一旦傳將出去,傷的是諸葛曜一世英名,說不得他的那些兄弟們,更會藉機生勢,給諸葛曜帶來麻煩。
「方才聽無涯先生說,已經有皇子暗中聯絡王巍……」姜灼忍不住問。
諸葛曜顯然並不在乎:「自來成者王侯,敗者為寇,何況本王人馬早已圍住長安城,那些人不過空抱幻想,做做夢而已,便是王巍,就算他扶持之意,只怕也沒這個時辰了。」
「殿下,」姜灼走到諸葛曜身後:「以小女拙見,小不忍則亂大謀,聖上已然危在旦夕,若是在此之時發生什麼偏差,傷得不僅是您的清譽,恐怕還有百姓生計,而以耶律拓之野心,更可能會趁機作亂,騷擾大靖,您當要三思。」
「你竟也與徐國公他們一般想法?」諸葛曜回過頭看著姜灼:「讓我娶了那個心機女人?」
「唯殿下平穩繼位,才不至引發朝廷震盪,讓有心之人趁機作亂,所以,小女以為……」姜灼哽了一下,這後面之言說出來,竟是太難,然而於今之際,卻只能如此了:「小女以為,不妨順著聖意,也算是盡了為人子的本分,至於王巍之流,多行不義必自斃,莫為不值當之人,損了自己清白。」
「本王說過要娶你為妻的,你是要讓本王食言而肥?」諸葛曜盯著姜灼,有些喃喃地道:「還是灼灼從來便不信我?」
姜灼一時竟笑了:「殿下說得竟是對了,小女其實從未信過您所說,怎是食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