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公主走到近前,趴到姜灼腿上,一個勁地瞅著諸葛庸,不時地摸摸他的臉,又愛惜地親了親諸葛庸,到後來看著他,小聲地道:「阿弟,母妃沒了,以後就剩咱們兩個,多可憐!」
別人隔得遠些,自是不知道平月公主在說什麼,姜灼卻聽得一清二楚,心下不由一酸,想來平月公主好些日子未得見母親,這會子突然聽說洛昭儀沒了,心裡傷痛可想而知。
不遠處,楊嬤嬤倒笑起來,望著姜灼這邊,道:「這便是同胞姐弟,自是比別人來得親些。」
「是啊,當初平陽像平遙這般大時,見宮裡其他皇子想欺負聖上,竟是一力護得很,還跟人打起來。」王太后也在一旁感嘆。
平遙公主這時上前拍拍平月公主肩膀,平月公主抬起頭來,竟已是眼淚汪汪。
姜灼只覺得心疼得不行,不免俯過身去,用空著的手替她擦了擦淚,在她耳邊哄道:「公主可是阿姐,小殿下日後還得你照顧,你這般哭哭啼啼,讓小殿下如何是好?」
平遙公主也悄聲叮囑:「平月,此處是太后娘娘宮中,聖上也在,不可造次。」
平月公主抽抽鼻子,雖不敢大哭,眼淚卻是「啪嗒」一下又落了下來。
姜灼眼圈也終於紅了,如今平月公主雖瞧著懂事,畢竟還是三、四歲的孩子,她甚至比寶兒還小些,雖在這宮中錦衣玉食,卻終歸乏人疼愛,又受洛氏一族謀逆之事影響,平月公主的境遇,恐怕怕好不到哪兒去。
「平遙,帶平月到母后這邊來!」王太后這時將兩個孩子叫了過去。
姜灼無意間一抬頭,卻見此時諸葛曜已坐到長榻上,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這邊。
這一下姜灼嚇得,趕緊低下頭去,只怕讓屋中之人瞧出什麼不妥來,後頭惹出什麼是非。
「母后,各封地的兄弟們皆已回京,今日請旨,想要拜見太后,不知您可願一見。」諸葛曜這時開了口。
王太后摸了摸平月公主頭上的小揪揪,嘆道:「雖不是本宮生的,不過難得他們還有這份孝心,本宮自然是要見的,聽聖上的安排便是。」
諸葛曜立時點頭:「如此,明日先帝入靈,後日朕設宴款待兄弟,到時請太后也去坐上一坐。」
「諸葛翼可也回來了?」王太后猛地問了句。
姜灼也不免有些好奇,隴西王真有這膽量回京?
「自然是到了,」諸葛曜一笑:「他可是最早上書的皇子,懇請要前來弔喪,並提及仙雲長主與先帝姐弟情深,得知先帝駕崩,悲痛欲絕,一力要送先帝最後一程,言詞切切,合情合理,朕若不允下,倒顯得小肚雞腸。」
王太后這時卻在冷笑:「當日這姑侄二人做了那麼多虧心事,也不見有何反省,今日倒還有臉回長安城,要本宮說,聖上便不該理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