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姜灼也著急得很,眼瞧著明日洛昭儀母子便要團聚,然後一塊離開長安城,萬一這會子諸葛庸有個差池,洛昭儀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姜灼命人關緊了屋門,然後又熱盆暖過手,隨即讓後頭跟進來的乳母幫著,將諸葛庸身上衣裳全部解開,準備仔細地瞧一瞧病狀。
楊嬤嬤這會子也同馮嬤嬤兩個在旁邊看著,而就在此時,眾人皆瞧見,諸葛曜不但手及臂上有紅點,左腿膝上亦紅如雲片。
「瞧著嚇人得緊,莫非真是丹毒?」馮嬤嬤嘀咕道。
姜灼此時已能斷定,此症當是赤遊丹毒,乃由心火內盛,熱與血搏所致,且其熱如火之時,竟是痛不可言,難怪孩子哭得厲害,想來正是難受得緊。
好在諸葛庸此證起於四肢,未及入腹,尚還有救,姜灼立時開出了二花解毒湯,便是用金銀花、荊芥、防風、生地以及當歸、紫草、連翹、木通、玄參、知母、乳香、甘草這些味藥,清熱涼血解毒再佐以除風活血,以期絕了後患。
楊嬤嬤親自取過姜灼開出的方子,出了偏殿,派人趕緊送往太醫院,催著以水煎服,速速送來。
待見姜灼開出了方子,乳母卻還在心有餘悸,顫微微地問:「姜太醫,殿下當是無事了吧?」
姜灼小心地替諸葛庸裹上衣裳,又抱到懷中,觸了觸他額頭,竟是約略有些熱,不免心疼他,今日又受到苦。
馮嬤嬤也忍不住問道:「女郎,小殿下到底何症?」
姜灼回她:「此乃赤遊丹毒。」
「真是丹毒?」馮嬤嬤不免鬆了口氣:「到底與我家女郎無關,這便無事了。」
姜灼知她忠心於王瑜芙,才有此一問,不免心下遺憾,在這皇宮,人命真是被輕賤。
低頭看了看懷中孩子,姜灼問乳母:「前日我過來之時,小殿下並無不妥,怎得這兩日竟這般了。」
「奴並不知。」乳母低下頭,囁著地回道。
「竟無一絲症狀?」姜灼表示不信。
此時諸葛庸哭得已經有些筋疲力盡,只能一聲一聲地抽泣。
楊嬤嬤拉著平月公主走進來,姜灼抬頭望了一眼,吃驚地發現,平月公主這會子竟連眼睛都腫了起來。
「公主這是怎得了?」姜灼望著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