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我也要敬王帛兩口子一杯,」姜灼一笑,這時正好瞧見窗外寶兒帶著平遙和平月兩位公主蹦蹦跳跳地從眼前經過,不由問道:「侍候寶兒的人,可尋著了?」
譚嬤嬤回道:「原本我還想著,阿青一走,便辭了傅府的差使,省得再尋外人,不過阿青卻說明了,她就住在鄰街,來回方便,之前過什麼,之後還當怎麼過。」
姜灼倒是搖頭了:「不妥,阿青姐姐既是嫁為人。妻,自當以夫家為重,怎得三天兩頭跑咱們這兒來,傅府那邊,嬤嬤也不好辭的,不如再請一位吧?」
倒是譚嬤嬤擺了擺手道:「還是我回藥鋪吧,這些年傅家女郎也大了,論起規矩倒是一等一,說來也不用我再教了,該到我陪陪寶兒的時候了。」
說到此處,譚嬤嬤突地站起來,從花廳窗戶往四處看了看,隨後關了窗,轉回身來,竟當著姜灼的面解起了衣。
姜灼不解,直到後來,瞧見譚嬤嬤從中衣裡摸出一封信,遞到她跟前:「上一回隴西王叫人送來這個,說是要交於女郎,我一直不敢離身,就怕被人發現惹來麻煩。」
瞧見信,姜灼便明白過來,立時拆了開來,原來是隴西王在信中說,他那位舅母如今還好好地活著,隴西王為了不負姜灼所託,乾脆將那一家大小全接到隴西奉養,信中之意,必要讓舅母長命百命,等到姜灼替義家翻案那一天。
看完信後,姜灼竟是笑了半天,又叫譚嬤嬤取了火摺子,當場將信燒了。
譚嬤嬤頗為奇怪地道:「怎得隴西王又來尋你,可是有麻煩?」
姜灼搖頭:「不是麻煩,倒是我有求於他,未想這位王爺到底言而有信,果然這回沒信錯他。」
譚嬤嬤顯是不明白,姜灼會有何事求到隴西王那頭,姜灼想了想,道:「嬤嬤,是關乎我身世之事,為免連累各位,此事尚不得說於大傢伙,待他日真相大白,我自會一一告知與您聽的。」
見姜灼不欲說,譚嬤嬤倒也不問了,少不得又問姜灼在宮中如何。
「自是好的,如今也算從醫女熬成太醫,倒算得償所願了。」姜灼半開玩笑地道。
「王瑜芙進了宮中,可曾難為於你?」譚嬤嬤擔心地問道。
「我平日與她並無交集,她難為我做什麼?」姜灼好笑地道。
雖這麼說,姜灼卻也知道,王瑜芙此人心計極深,便是上回因著姜灼替洛昭儀出頭,王瑜芙未能搶到諸葛庸,甚至王瑜芙因此被諸葛曜訓得抬不起頭來,這兩人之間地過節,恐怕扎得極深了。
譚嬤嬤頗有些不放心,道:「這個女人向來不擇手段,當初為了家產之爭,連對自己堂兄都步步為營地算計,手段可想而知,如今長安城中誰不知,她意在皇后之位,不想卻夙願難成,一旦他知道聖上心悅於你,怕是對你不利。」
「曉得了,」姜灼趕緊安慰譚嬤嬤:「我在宮中小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