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殿中,便是平遙公主也有些迷惑了,不免問姜灼:「今日王婕妤說得那些,聽著倒也入情入理,莫非阿孃同阿弟之事,真是誤會於她,或者她竟是個好的?」
知道這孩子素來單純,自是敵不過王瑜芙的巧舌如簧,不過姜灼也不想將自己想法強加於她,只道:「日久見人心吧,時候長了,人的秉性自然瞧得出來。」
平遙公主見姜灼未給她答案,也只似是而非地「哦」了一聲。
又說幾句,姜灼便想告辭回去,倒是平月公主這時拉住她,問道:「灼灼昨日回宮,可見著寶兒了?」
「自然見著了,」姜灼一笑,蹲到平月公主面前:「我家寶兒讓我跟公主您問聲好!」
誰料平月公主居然嘆了口氣:「也不知幾時才得見寶兒,我可想她了!」
姜灼知道,這兩個孩子年紀相仿,那日一見如故,猶記得平月公主被帶上馬車離開鄭家藥鋪時,竟是眼淚汪汪地不捨,而那一頭,若不是阿青抱緊了,寶兒說不得就自己要往車上爬,如此看來,倒是孩子們的情誼更真誠一些,哪有半點功利。
想了想後,姜灼道:「也不知何時有空,還請公主到小女那藥鋪坐客。」
正說著,馮嬤嬤這時卻又回來了,笑問:「女郎竟是未走嗎?」
姜灼陪著馮嬤嬤進了崔嬤嬤的屋,接了人家特意送到的人參,崔嬤嬤少不得道謝:「竟難為婕妤娘娘連我都想得起來,倒叫人受寵若驚,待我好些,自是親自謝恩去。」
「我家娘娘就是個有心的,之前在大司馬府管家之時,府中上上下下可都佩服她得緊,處處都極妥貼,只道一絲一毫的疏漏,也逃不過娘娘的慧眼。」馮嬤嬤少不得又吹噓起了王瑜芙。
「我在這病著,也未得出去見娘娘,真是失禮!」崔嬤嬤又客套了一句。
「無妨,我家娘娘從不計較這些,」馮嬤嬤這時打量了一下崔嬤嬤的面色:「方才聽姜女郎說,你這是氣弱脾虛?」
「倒叫老姐姐擔心了,」崔嬤嬤笑道:「如今小神醫妙手回春,我已然無礙。」
聽到此,馮嬤嬤也咯咯笑起來:「姜女郎這醫術,自是不用說,如今又成為咱大靖頭一位的女太醫,自是實至名歸,說來這女郎家,做到我們娘娘還有姜女郎兩位份上,也只有‘仙人轉世’四字可以形容了。」
姜灼在旁邊聽得有趣,倒不是因著馮嬤嬤使勁地誇她,而是瞧出來,馮嬤嬤在口中眼中,王瑜芙竟是無可挑剔的。
「對了,方才姜太醫還說呢,譚妹妹讓她代話,問咱們倆個好呢,難為她還總想著咱們舊日情份。」崔嬤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