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不是個會瞧人臉色的,此時更是隻顧著自己高興,只開心地道:「昨兒我去天祿閣,可是得了一樁好訊息,姜太醫想不想聽?」
「哦,何事?」姜灼應了一聲。
這些日子,天祿閣已然隱隱約約將當初伍太醫送過去的醫冊精本全數奉還,姜灼若得空之時,便要來整理歸檔,到後來秦宴自告奮勇,也過來幫忙,姜灼自然求之不得,到後頭,因姜灼平日心一些,秦宴竟幾乎總管了全域性。
「那邊的大人們說,他們果然收藏了歷年的醫案,只是時辰太長,一時半會查不到收到了何處,若是他日尋得,自會還給咱們太醫院。」秦宴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
姜灼先是有些吃驚,隨即頗為感激地衝秦宴福了福身。
姜灼的確心心念念地要尋到當年沈妃之死的醫案,只不過並不敢大張旗鼓,更不想引人猜疑,於是只同方太醫有意無意地提過幾句,藉口也不過是,仰慕太醫院當年鼎盛之時的情形,若能拜讀當年那些醫案,或者能得不少進益。
方太醫頗為贊同姜灼所言,只說這想法倒是可行,想來那會子秦宴就在旁邊,竟然都被他記在了心裡。
「多謝秦太醫費心。」姜灼由衷地謝道。
秦宴卻直襬手:「莫要如此說,我向來佩服姜太醫眼界開闊,行醫之上又最懂舉一反三,觸類旁通,此乃天賦,在下望塵莫及,若是能尋回當年醫案,大傢伙也能受教,果然是好想法。」
姜灼被說得臉一紅,只得道:「秦大夫過獎。」
倒是秦宴這時終於問了句俗務:「早聽得昨日是阿青嫁杏之期,只我竟是不得空閒,未能全敬賀之意了,著實失禮。」
「秦太醫不必客氣,您的賀儀,趙夫人已然收到,她特意囑咐,讓我見著秦太醫之時,定當轉達謝意。」
聞此,秦宴倒呵呵笑道:「想說家中阿孃是個細心的,得知我當日在長安城,多得鄭家藥鋪關照,便說這禮不可廢。」
姜灼忽然心一動,問了句:「秦太醫已過弱冠之年,也當要娶妻了吧?」
其實姜灼亦知,如此直接地問秦宴婚事,著實唐突了些,然而她並非拖泥帶水之人,只道這會子得趕緊把話說清楚,日後兩人才能坦然相處,於姜灼而言,秦宴是她知已好友,那份心意雖是不得收下,也不可輕視人家,總不能因婚姻不成,傷了彼此交情。
秦宴的眼神忽地閃了閃,道:「我自然是想娶妻,不過,便是娶,也要求一位志同道合的。」說話間,秦宴直直地看向了姜灼。
一時之間,姜灼竟是有些難堪,眼睛不敢看秦宴,又不知該往何處落,只一個勁地想,如何說,才能婉拒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