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宴也伸出手,摸了摸徐國公的兩頰,不免道:「怪了,皮堅如革,牙緊不開,當是惡風症狀,如何國公大人又未遇惡風呢?」
未想徐老夫人眼睛竟閃了閃,道:「老身倒想起一事來,二十年前,國公還真遇到一回惡風,只是有些久遠。」
眾人不免都轉頭看向徐老夫人。
徐國公似乎也想起來了,看著姜灼徵詢的目光,用手捋著須點了點頭。
「不如就請老夫人說說當日事因?」姜灼這時道。
「那還是國公從北疆回來之後,說與老身聽的,說是在一日冬夜,駐地夜半颳起大風,竟是連著好幾座營帳都被拔去,當日因此中了惡風的便有三人,國公乃是其中之一,後來軍醫緊著給他們灌熱湯,結果三人之中,兩人獲救,還有一人沒了,且當日國公甦醒之初,連著二日口不能言,莫非今日竟是復發了?」
姜灼看了看秦宴,倒是笑起來:「多虧老夫人還記得這些,此一回便有法子治了。」
「甚好,你便治吧,這五日不食,國公當是餓壞了!」徐老夫人立時放了心,便緊著催道。
姜灼點頭,對徐國公竟是一笑道:「方才秦太醫說的,國公大人這會皮堅如革,若要治理此症,皮堅則要消之,如此,小女便要用藥削去您這頰皮,不知國公大人可應承?」
「動手吧,」徐國公一揮手:「別耽擱老夫上陣殺敵便可!」
「這會子話都說不清楚了,還上陣殺敵。」徐老夫人瞧見姜灼表情輕鬆,也有興致調侃起了徐國公,屋中之人,隨之都笑了起來。
姜灼這時走到旁邊長榻上,在几案上開出方子,隨後遞給房醫女,道:「這些倒不是什麼名貴之藥,不用回宮,就叫人到鄭家藥鋪去取吧!」
房醫女接過,應了一句:「小女這便去!」
等房醫女出了門,徐老夫人不免問:「國公如今飲熱湯都艱難,這藥如何能灌得下去?」
姜灼笑著解釋道:「老夫人放心,小女開的乃是外用之藥,便是以蜈蚣頭、蠍子尾及朴硝、硼砂、冰、麝等藥擦頰內,再用大黃、牙皂、川烏、桂心等藥塗其外,敷過之後,國公大人若是有痰涎,吐出便是。」
「約略幾時能見效?」徐少夫人在一邊問。
「或是快些,明日此時或可復元了,慢的話,也就三兩日。」
徐國公這時拍了拍大腿:「不耽誤老夫向聖上請命就成!」
姜灼這才聽出有些不對來,徐國公竟三番五次提及要上陣殺敵,只似乎如今並未有任何匈奴進犯的傳聞,倒是有些叫人想不明白。
不但姜灼聽得古怪,秦宴也覺出不對,不免直接問了出來:「老將軍,可是又要打仗了?」
聽到這一問,徐國公一時便雙目放了光,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