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瑜芙出現,有一些話終是不好再說,趙卓同姜灼互相看了看,自是隨在王瑜芙身後往華房殿而去。
倒是王瑜芙走到一半,故作隨意地對趙卓道:「上一回聖上登基大典,雖是與阿卓見上了一面,不過當時人多,也顧不上說話,竟是一直未恭喜阿卓,聽得說,令尊如今官至衛尉了。」
趙卓自是點頭道:「回娘娘,乃是聖上隆恩,念著當日阿爹從龍之功。」
「早聽說,你父女二人曾隨聖上一塊前往膠東封地,如今得此善果,也是一番因緣,既是聖上隆恩,說是令尊的運道,只望趙大人日後盡忠職守,為聖上多多效力,也不枉聖上對他的信任。」
王瑜芙說的是官話,趙卓少不得隨著稱是。
倒是王瑜芙又嘆一聲:「這一晃眼竟是好些年了,當日聖上被隴西王所誣,不得不退居膠東,本宮曾獨自前往探望,也曾在膠東停留過一些時日,那裡果然是魚米之香,風水寶地,可見先帝從心裡還是最疼聖上的。」
「如今聖上又將這封地給了新一任膠東王,可見聖上對幼弟也最疼的。」趙卓這時一笑。
王瑜芙立時停下步,探究地打量了趙卓好一會。
早將王瑜芙的神情看在眼中,姜灼不免搖頭,王瑜芙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無辜,不過心裡怕是也明白,她的所作所為著實傷天害理,才致至今還在心虛,便是別人隨意一句,都覺得是在故意影射,不過,趙卓這話,說不得又未必是隨意的。
此時姜灼站在王瑜芙的後側,一抬眼間,很瞧得清楚她的面色,雖是敷了厚厚的珠粉,但是做大夫的,卻能一眼辯出,她氣色並不好,有一股掩不住的病弱之相。
大概也感覺到了王瑜芙眼神中的不善,趙卓終於不再說什麼,只跟在後面走著,到後頭,乾脆退到王瑜芙身後,拉住姜灼的手。
也不知今日是不是太巧,剛走到華房殿外,竟又來了一位貴客。
等王瑜芙笑著上前同平陽公主手拉手見過禮,趙卓同姜灼也上去斂衽施禮。
平陽公主對趙卓還算客氣,略微問候了她兩句,不過對姜灼,便明顯是冷淡了不少,淡淡地掃了她兩眼,便同王瑜芙一塊往華房殿走去。
正殿之下,瞧著一下子進來這麼多人,王太后倒是開懷得緊,笑道:「今日莫非太陽從西頭出來,都到了本宮跟前,如今倒是缺了聖上,或是他能來,可就都齊全了。」
「回母妃,女兒方才從未央宮過來,聖上正帶著眾臣商議政事,可沒空來瞧咱們這些娘兒們。」平陽公主笑著坐到了王太后身側矮榻上,又指了指另一邊,對王瑜芙道:「如今你也是有身份伯,坐吧!」
王瑜芙倒是並不拿大,先上前同在座各位夫人一一見過禮,才肯就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