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不免笑起來:「那可是好極了。」
倒是坐在床邊的鄭簠老妻這時卻又「嗚嗚」哭了,站起身道:「女郎,您快給瞧瞧,我家老頭子竟是聽不得了。」
「聽不得?」姜灼走上前,看了看床.上閉著雙眼,顯是又睡過去的鄭簠。
「剛才妾叫了他好幾聲,他直搖頭,竟是一個字都未聽清。」鄭簠老妻抹著淚道。
姜灼上前為鄭簠把過脈,思忖片刻,對醫女吩咐:「到前頭藥櫃取導氣通瘀錠,為管家塞入耳中。」
醫女應下,忙出去取藥。
此時姜灼囑咐鄭柯:「這幾日辛苦掌櫃還要跟夥計擠一擠,讓管家在此靜養,莫讓人來麻煩他,還有府衙的事,也隻字不要提,管家這傷若要養好,最忌動怒,另外,吃食之上,叫人準備素粥,不能用油膩麵食。」
聽完姜灼的說法,鄭簠老妻鬆了口氣,少不得一個勁地道謝,姜灼攔住,又安慰幾句,這才同譚嬤嬤和寶兒一塊往自己院子走。
鄭柯跟在後頭,跟姜灼說起了官司之事:「剛才我又到府衙裡去了,自是沒什麼下落,那個趙三跑個沒影,趙捕頭之意,這案子就此膠著住了,那鹽商雖一口咬定是咱們乾的,卻是既無人證,也無物證,只有鄭家幾個人在旁邊附和,說什麼女郎當日曾威脅他們讓出宅院,然而不過空口白牙,不可取信,京光尹大人也是束手無策,只將案子擱置,說是要等人證找著了再審。」
姜灼不免也是好笑:「怎麼辦呢,也唯有等著了。」
倒是譚嬤嬤在一旁道:「我瞧這裡頭有些古怪,竟像是專門為了給咱們鄭家藥鋪還有女郎潑髒水,如今事情就晾著了,那趙三若一輩子不出來,可不這案子便結不了,女郎可也就當不了太醫了。」
「那也無妨啊,」姜灼拉住譚嬤嬤的胳膊,玩笑地道:「嬤嬤不就一直想讓我回來嗎,這下倒是便宜了,想是嬤嬤心裡偷著樂了吧!」
「我也想師父留下來。」寶兒這時也來了一句。
鄭柯笑起來,逗她:「瞧著寶兒這師父是認定了,說不得過些日子,為你們師徒辦個酒?」
「我是不想你去做什麼太醫,」譚嬤嬤卻顧自哼了一聲:「只你這不明不白地就回來了,背後還找著官司,等時候長了,少不得盡是閒話,女郎家的名聲,怎經得起這些。」
「如此,便盼著那趙三早些現身唄。」姜灼嘆笑了一聲,心下也無可奈何。
要那趙三現身又如何容易,一晃眼,連姜灼都沒想到,她竟是在鄭家藥鋪等了一個多月,眼見著到了年關,這案子終究沒有進展,京兆尹那位只說延押,卻也沒人給姜灼一個說法,便是宮中也再無人來探問,像是將她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