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進去的,姜灼此時站在那書房門口,透過半開的稜窗,靜靜地注視著屋裡靠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似正閉目養神的某人,姜灼的心,一時百感交集,甚至不知所已。
「還不進來,準備站到天亮不成?」裡面傳來諸葛曜的聲音,並沒什麼醉意,而且聽得出,隱隱帶著笑。
姜灼禁不住也笑了起來,知道諸葛曜是等急了。
等姜灼進了屋,諸葛曜終於睜開眼,用手指了指自己額頭:「腦仁疼死了快,幫朕揉揉!」
「遵旨。」姜灼福了福身,在諸葛曜凝神注目之下,走到了他身後。
「還是你這手法最好,果然好受多了。」過了一會,諸葛曜閉目仰頭地道。
低頭之間,姜灼聞到諸葛曜身上淡淡的酒味,不免想到他平日是極剋制的,倒是今日喝得稍有些多。
「若是不喝醉,怎得能早早離席,然後偷跑出來瞧你?」諸葛曜顯示猜出了姜灼心中所想。
「便是聖上,也要偷跑出來?」姜灼取笑道:「您可是一國之君啊!」
「什麼一國之君,竟沒有當年做膠東王時候來得自在!」諸葛曜嘟噥了一聲。
姜灼本想開一句玩笑,問他若不自在,為何不與現任膠東王換換?不過想想面前這一位畢竟是皇帝了,真是不敢造次。
「早想尋個機會出來瞧瞧你,未想竟拖到了今日。」諸葛曜這時嘆了一聲,拉住姜灼的手。
姜灼知道他是想同自己說說話,自是聽話地停了下來,正準備退到書案後,卻不想諸葛曜不但不肯放手,反而一用力氣,直接將姜灼拉著,坐到了自己懷中。
全無防備之下,姜灼立時臉羞得通紅,眼睛不住地往外打探,生怕被人瞧見了什麼。
「不用擔心,沒人敢看。」諸葛曜隨口安慰了一句,便直接吻上了姜灼的唇。
起初姜灼還羞怯地掙扎一會,只是諸葛曜的胸懷未免太過溫暖,一時之間,竟讓人以為深陷於溫柔鄉中,只貪婪地沉浸其間,再不捨須臾離開。
「灼灼,這些日子可有想過朕?」好一會後,諸葛曜在姜灼耳邊呢喃地問。
姜灼只覺得面龐已然在發燒,竟是糊里糊塗地反問:「聖上可想過我呢?」
未想諸葛曜突然笑了起來,擰了擰姜灼臉頰:「聽著話意,竟是有幾分不快的。」
「聖上,讓我起來。」姜灼這時已經完全回了神,便又想站起,著實怕被人瞧見了不雅,更何況,此時她已有些心猿意馬,覺得還是離開著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