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灼好半天不回應,那個小個子便得意開來:「大人,且瞧吧,鄭家藥鋪果然在騙人,在下親眼瞧見這女人了,當時害人的時候竟是狠毒得很,如今怎得慫了?」
王帛在旁邊緊著催:「女郎,快與府尹大人說出實情,本就是為人誣陷,又有何好擔心的?」
姜灼此時定了定神,道:「大人,小女絕無所謂縱人行兇之舉,若按常理,要真想行不軌之事,怎能任屍首停在自家門外,非要惹出麻煩來,再說,既是原告隨其阿兄一齊前來,怎得他阿兄被扔出鄭家藥鋪時,原告竟是袖手旁觀,等到了天亮才鬧出來?」
小個子愣了愣,隨即辯道:「那是我瞧著你們打得兇,為求自保,也跑出去躲了,等後頭回來尋人,才知道我阿兄被扔到了外頭。」
「喂,這話又是不對,」王帛在一旁冷笑:「倒是未過有你這樣的,明明瞧自己阿兄遭人打了,自個兒逃走不算,居然到了外頭不去尋人幫忙,太過古怪。」
小個子立時有些結巴,不過轉了轉眼珠,又道:「聽他們口稱有徐國公撐腰,我心中自是害怕的。」
京兆尹坐在堂上想了好半天,到後頭道:「如此,你們各自講得都有些道理,便先委屈一下姜太醫,畢竟事涉人命,還需將你等留在府衙,他日釐清案情,自當給你們一個交代。」
姜灼無奈,看來今日得在這牢中住下了,誰能想得到,一夕之間,竟會出了這等事體,好端端地,她居然成了階下囚。
「大人,下官有事不明。」王帛顯是有些不服。
「王大人不必客氣,請講便是。」京兆尹倒還客氣。
「姜女郎方才說得極是,誰會引火燒身,將人殺了還放在自家門外,且自始至終,只有那苦主一個人在說,什麼人證、物證,半分都沒有見著,如此就將人抓了?」
京兆尹一時語塞,倒是旁邊趙捕頭替他解了圍:「如今趙三尸首已然送到義莊,正交給仵作在查驗,待出了結果,或許便知道答案了。」
京兆尹忙一個勁地點了頭,到後頭,還是將人送姜灼等人押了下去。
被送進味道難聞的女牢,姜灼真要失笑了,著實想起諸葛曜昨晚所說的,屋宅官司不會到此為此,讓她靜觀其變,沒想到,「變」在此處,且來得如此叫人措手不及。
不過她好歹是七品太醫,京兆尹也算照顧,安排了一間還算乾淨的囚室,便是如此,姜灼也是坐臥不安,只覺得身上不自覺地發癢。
這時,旁邊囚室有人在道:「怎得到現在無人送吃食,想將人餓死還是怎得?」
立刻不少人跟著附和起來,顯是控訴牢中竟是存心不叫人吃飯。
姜灼此時也不覺得餓,只靠在牆角,閉著眼想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