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嬤嬤此時苦惱透頂,竟不知後頭該當怎麼辦,如今連個替姜灼見證的人都沒有了。
第二日一早,官府的人卻又找上了門。
姜灼被一臉驚慌的譚嬤嬤叫醒,才知道趙捕頭過來,竟是又要請她回京兆尹府衙。
說不得一路忐忑,直到姜灼進了大堂,發現審案之人已然換成了廷尉傅光,而那位京兆尹,則被請到了一旁,神色晦暗,顯是不太鎮定。
姜灼的緊張不安,在看到傅光之後終是放了下來,知道這一位總歸比京兆尹靠譜些,或許自己這清白,還得洗刷。
「姜太醫可知,昨晚你剛離開牢房,後頭便出了事。」傅光直接開口道。
這話竟然叫人吃驚,姜灼忍不住疑惑,莫非自己又犯了什麼事。
京兆尹此時得到傅光遞來的眼色,忙朝他拱了拱手,隨即對姜灼道:「姜太醫,幸得昨日傅大人將您保了出去,您這是走得及時,否則,如今橫屍女牢的,怕就是您了。」
姜灼一時眼都瞪大了,直勾勾地瞧著京兆尹,他這話聽得實在瘮人。
「那個……昨晚有人在姜太醫飯食中下了毒,結果您住那屋旁邊一個女囚將飯食吃了,當時便沒了氣。」京兆尹解釋道。
姜灼心立時怦怦直跳,眼前浮現出那個全身汙髒的女囚身影,額頭上竟冒出了冷汗,脫口問道:「人……沒了?」
「說是剛吃兩口就不成了。」京兆尹回道。
一時之間,姜灼有些發怔,當日她還曾想過將飯食讓給她,誰會想,居然……
「何以知道是那飯食中被下毒?」姜灼定了定神,又問。
趙捕頭在一旁道:「後來獄吏取了那飯餵狗,亦是當場暴斃。」
這一下姜灼已是頭皮發麻,那女囚顯是替罪羔羊,人家要殺的,自然是她姜灼,到底何人,有這麼大本事進到官府牢房下毒?又是誰,竟然要置自己於死地?
不一時,有衙差跑進大堂,向傅光稟報:「回大人,那趙五死了!」
姜灼一時沒明白,倒是趙捕頭在旁邊同她說了一聲,她才弄清楚,那趙五就是趙三的兄弟,也是那天早上在鄭家藥鋪抱屍嚎哭之人,只是……他怎得又死了?
「死了?」傅光也是一愣。
「吾等一早前去尋他,竟是門戶緊閉,聽街坊說昨晚瞧見他酩酊大醉地回來,說是贏了大錢,想是又去了賭坊,此後便再未見到其人出來,後來吾等進到裡頭,那趙五已然在床。上氣絕,如今屍首被拉到了義莊。」
傅光沉吟半晌,不免搖頭:「一夕之間死了兩人,且都與姜太醫有關聯,倒是古怪得很,莫非有人不想讓本官查趙三這個案子?那獄中下毒之人,可有下落?」
京兆尹忙道:「回大人,下官已然叫人去找昨晚送飯食之人,定會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