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想徐少夫人一轉頭,神色清明地道:「無誤,灼灼隨我來便是。」
姜灼不由心中一動,立時覺得異樣,也再不多問,低頭跟在了後面。
又走了好一會,徐少夫人終是在一處院門前停了下來,瞧瞧左右之後,才上前敲門,顯得頗為機警。
姜灼轉頭看了看,心中已然有所覺悟,著實是此處她之前也曾來過,並且還見到了某人。
「來了?」有人將門開了一條縫,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這才走出來。
見面前這會子站了徐世子,姜灼忙福身施禮,卻並不招呼。
徐世子也未同姜灼說話,只點點頭,然後便開了身後的門,示意她進去。
姜灼也不猶豫,真就低頭踏進了院中。
就在她到了裡頭的一剎那,後面的院門竟立時關了起來。
姜灼望了望四周,此處種了不少樹林要,她其實熟得很,頭一回來時,徐國公父子獲罪,一府老少便被趕到這兒安身,圍著一個突然生病的小郎君,皆是一籌莫展;再來之時,是為了見悄悄從膠東回來的諸葛曜,當時姜昕也跟了過來;而這一次……
整個院落之中,唯有一處還亮著燈,姜灼按了按正「撲撲」直跳的胸口,朝那燈火之處走去。
正屋內,早已有人背手而立,顯是在等著姜灼了。
「聖上。」姜灼上前,正要斂衽施禮,卻被諸葛曜一把拉了起來。
「莫要如此,你我之間……不必這般。」諸葛曜語速略快地道。
兩人就此,竟是四目相對,昏暗的油燈下,照不清各自面容,卻遮不住彼此眼中的晶瑩神彩。
「這幾日……著實讓你受驚了。」諸葛曜端詳姜灼許久,才帶著些心疼地道。
姜灼怔怔地望著諸葛曜,突然哭了出來。
被人誣告上大堂之時,姜灼沒有哭;被無辜投入牢中之時,姜灼亦沒哭,甚至得知自己差點死於非命之時,姜灼也只是稍覺後怕而已;然而此刻看到了諸葛曜,姜灼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只想放肆地灑一場淚。
看著正低聲哭泣的姜灼,諸葛曜面上盡是憐惜,到最後,乾脆將她的頭摁到了自己懷中。
「怪朕,怪朕,」諸葛曜在姜灼耳邊道:「是朕掉以輕心,才差點出了大事,朕如今也後悔不迭。」